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傾盆大雨落在宮中,蘇晚卿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大雨了。
差不多跪了半個時辰,蘇晚卿只覺腰板發酸,膝蓋已失去一部分知覺。
若是在平日,蘇晚卿還能跪上半天。
可今日大雨交加,加之才從江南迴京,一路馬不停蹄,消耗了蘇晚卿大部分心力。
蘇晚卿的身子在雨中搖搖晃晃,像一支快要跌落枝頭的殘花。
正當她要支撐不住之時,她忽地感受到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扶上她的脊背,好像在為她傳輸力量。
她猛地清醒過來,受驚之下抬頭望向身後之人,卻剛好對上了蕭晏瑾的目光。
“我來了。”蕭晏瑾說道,聲音不高不低,卻沉穩有力。
蕭晏瑾也未撐傘,雨順著鋒利冷白的下頜線不斷滑落,沿著緊抿的薄唇往下墜,洗得他整張面容愈發冷冽。
“再堅持一陣,馬上就好。”蕭晏瑾望著蘇晚卿蒼白的面色說道,說罷,他便大踏步走進皇后殿中。
蘇晚卿望著蕭晏瑾上前的背影,指尖死死掐進肉中。
還不能倒下......
殿門內,蕭晏瑾大步踏入,雨水順著朝服下襬一路滴落金磚。他抬眼看向鳳榻上的鄧皇后,聲音沉穩:“皇后娘娘,晚卿究竟犯了何等大錯,要在大雨之中,長跪殿外?”
殿中,鄧皇后正把玩著自己的指甲,正聽著身旁侍女打趣蘇晚卿。未曾想,三殿下竟親自前來求情。
侍女們一見是三殿下,方才的焰氣立馬煙消雲散,趕忙捂住嘴,收了口。
“三殿下是怎麼找上門來的?”皇后見此,冷笑了一聲,“莫非是本宮宮中有了眼線,親自去通風報信?”
說罷,皇后鳳眸掃了殿外一眼,眸中暗含著一分殺意。
“母后何必草木皆兵?兒臣回了京城,想向母后請安,卻看見這一幕。”蕭晏瑾一字一字道。
“竟是如此?”鄧皇后笑道,不置可否。
“兒臣想問,蘇晚卿何錯之有?”蕭晏瑾皺眉道,步步緊逼。
他知道蘇晚卿性子小心謹慎,怎會輕易做錯事情?
“臣子犯了錯,便是該罰!三殿下的意思是,本宮掌管六宮,還不能處罰小小一個準妃麼!”皇后聽出了蕭晏瑾的袒護,突然怒道。
她想起蘇晚卿加給沈知瑛的屈辱,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地拍向鳳榻,“既你如此錙銖必較,本宮今日便將蘇晚卿的罪名一一羅列,張貼在皇宮之內!讓大家都瞧瞧,蘇晚卿是怎麼以下犯上!!”
“拿筆來!”皇后道。
一旁的侍女見此情形,心中有了幾分恐懼之情,便趕忙想出殿找筆。
蕭晏瑾面上並無懼色,反而冷笑了一聲。
“羅列罪名這等事,母后今日怕是來不及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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