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不徹查......便難以洗清太后與皇后身上的嫌疑。
皇上思索了一陣,才緩緩點頭,示意巫師繼續看下去。
巫師會意,小心地走至太后跟前。
太后神色從容,淡淡抬了抬右手,寬大的錦袖順勢滑落,露出蒼老的手腕。她攤開掌心,虎口處只有歲月留下的斑痕,沒有半點暗紅彎月印記。
“哀家一生侍奉宗廟,主持皇家祭祀,敬天地星辰,豈會沾染這種陰邪蠱術?”太后聲音平緩,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“星巫只管據實查驗,不必顧忌哀家身份。”
巫師躬身一禮:“太后娘娘清白,微臣記下了。”
說罷,隨即腳步一轉,行至鄧皇后面前。
殿中霎時間靜得落針可聞,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皇后身上。
方才還議論紛紛的賓客全都屏住呼吸,連絲竹樂聲也早已停了,只剩艾草青煙緩緩升騰。
鄧皇后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身下鳳椅扶手,鎏金雕花硌得她掌心生疼。她強壓心底翻湧的慌亂,面上勉強扯出一抹端莊的笑,緩緩抬起右手。
眾目睽睽之下,袖管垂落。
可虎口處乾乾淨淨,卻是不見半點彎月血印!
殿內響起幾聲低低的訝異。
皇后心頭暗鬆一口氣,面上神色愈發鎮定,柔聲開口:“星巫仔細查驗,莫要冤枉本宮。本宮身居中宮,掌管六宮,怎會動用蠱術害人,壞皇家體面?”
巫師目光落在她虎口,仔細端詳片刻,微微頷首,轉身向皇上回稟: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虎口並無蠱印。”
皇上眉頭鎖得更緊。所有人都查驗完畢,竟一無所獲。
皇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嘴上卻故作惋惜:“如此看來,難道下蠱之人不在殿中?或是這蠱術還有別的門道?”
這樣的局面,在座賓客皆是人心惶惶。
巫師沒有查到任何印記,換一種說法便是,在座任何人都可以是下蠱之人。
雖蘇晚卿沒有滔天權勢,蘇盛也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官員。可蘇晚卿背後的身份卻是三殿下的準妃,蘇盛背後的身份卻是三殿下的岳丈!
這得罪的哪是一般人,而是當朝皇子,蕭晏瑾!
“皇上......或許下蠱之人並不在殿上......也許在行宮之內暗暗操作。若不將此人抓出來,也難以還我們老臣一個清白啊!”忽然,一位賓客說道。
其他人聽此,也紛紛覺得有理,“陛下,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,莫汙了我們的清白!”
“那朕便依你們所言。”皇上聽此,點頭說道,“還不速速封鎖行宮!把行宮中所有下人都召過來!”
皇上話音剛落,便有侍衛聽旨。
可這時,蕭晏瑾卻不緊不慢地走上前,緩緩說道:“父皇,兒臣覺得不必封鎖行宮,便可以抓到真兇。”
“嗯?你可有什麼好法子?”皇上聽此,面上一怔。
蕭晏瑾緩步立於殿中,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鄧皇后,聲音清亮,滿堂皆可聽見:“父皇,兒臣覺得,此事怕與蘇府走火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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