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晏瑾騎在馬背上,更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。
他望著身旁的蕭崇俞,緩緩開口道:“太子殿下,不如你我二人比試一番?”
蕭崇俞本驚魂未定,聽了這話,又是一驚,皺眉道:“三弟想比試什麼?”
“一炷香內,誰打的獵物更大,更多。”蕭晏瑾居高臨下坐在馬背,錦袍被山風掀起一角。他眉眼清冷淡漠,姿態矜貴逼人。
他明知蕭崇俞方才箭術慘敗、心神大亂,偏要在此刻當眾邀賽狩獵。
這分明是落井下石。
可偏偏蕭晏瑾語氣坦蕩,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蕭崇俞臉色又是一白,心口堵得發悶,幾乎要喘不上氣。
他剛剛才在箭術比試上被一介閨閣女子碾壓跪地,顏面盡失,此刻驚魂未定、心緒大亂,哪裡還有狀態與蕭晏瑾比拼狩獵?
可若是當眾推辭,便是坐實了自己怯弱無能、一蹶不振。
蕭崇俞牙關緊咬,掌心攥得發白,硬著頭皮強撐儲君體面道:“既然三弟有興致,本宮,自當奉陪。”
橫豎都是丟人,他只能硬接。
蕭晏瑾見此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甚好。一炷香為限,獵物論大小、論數量,眾臣皆可為見證。”
話音剛落,便有內侍上前點燃香火。
可忽然,場上有一女聲傳來:“我也想去。”
眾人聽此聲音,不由得好奇地望過去。
這不是別人,正是沈知瑛。
沈知瑛大步走上前,說道:“我也想去狩獵。”
場上人都是一驚。
往年狩獵宴,都是男子比騎射,女子在一旁聊閒話。
也有少數女子參與狩獵,譬如驍勇善戰的將軍家的小姐。
可沈知瑛並非出自將軍府,平日也只以琴藝著稱。
就連沈策,都未曾見過她拉弓射箭。
沈策猛地站起,大聲喊道:“胡鬧!哪有女子前去狩獵,你給我安安分分呆在位置上!”
沈策用腳想都知道是鄧皇后的意思。可如今沈家處境不同往日,再容不得沈知瑛同著鄧氏胡鬧。
“爹爹,我近來也習了一些騎射之術,一是為了強身健體,二呢,也為了能在關鍵時刻報效大京。我苦於一直沒有用武之地,故而今日想著一試。
“爹爹莫非如此不講道理,連我小小的心願都不滿足麼?”沈知瑛冠冕堂皇地說著,眼中閃過一絲狠意。
說罷,她便轉頭對身旁的知遙說道:“去將我的馬與箭取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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