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賊人?”眾人聽此,不由得面面相覷。
“不管那麼多!先回去找太醫救知瑛!若是耽誤了她的性命,誰擔得起!”蕭崇俞見眾人遲疑,便厲聲說道。
眾人被太子這番疾言唬住,無人再敢多問,紛紛側身讓路。
唯有蕭晏瑾神色忽明忽暗,他趁著場面混亂,獨自一人朝小徑深處走去。
蕭崇俞抱著昏迷的沈知瑛,策馬疾馳,神色惶急,身姿緊繃,將一副痛惜愛憐、驚魂未定的太子模樣演得淋漓盡致。風吹起他翻飛的獵袍,誰也看不出他眼底深處那一絲穩操勝券的陰翳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隨著太子折返獵場主臺,沿途流言飛速傳開——林間突現刺客,暗中狙殺太子,沈郡主捨身擋箭,生死未卜。
待人馬行至臺前,帝后與百官盡數起身。
“出現了刺客?”皇帝皺眉道。
一旁的鄧皇后聽此,趕忙迅速將話題引導別處:“究竟發生何事?知瑛傷勢如何?”
蕭崇俞翻身下馬,小心翼翼將沈知瑛平放於平地上,轉身撲通一聲跪地,嗓音沙啞悲憤,字字泣血:“父皇,母后!方才兒臣與郡主入林獵熊,暗處突藏刺客,冷箭突襲直指兒臣心口!危急關頭,是知瑛不顧一切撲身為兒臣擋下致命一箭,此刻氣息微弱,昏迷不醒,兒臣......兒臣險些痛失忠臣良友!”
這話落定,全場譁然。
“還不快送去帳中!傳太醫救治!”鄧皇后高聲呼喊道。
蕭崇俞聽此,便又趕忙將沈知瑛抱入帳中,小心地放在軟榻上。
一行人跟著入帳,有太醫前去檢視傷勢。
沈策見此情形,心中焦慮萬分。可見沈知瑛救的是太子,他又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帳簾輕輕落下,隔絕了外頭獵場的風與喧囂。
帳內靜得落針可聞,唯有太醫指尖撫過箭傷布料的細微聲響,伴著眾人壓得極低的呼吸。
沈策立在帳側,眉眼沉凝。
他最清楚自家女兒心性。沈知瑛自幼驕矜好勝,心思極深,從不肯吃虧半分,今日這般奮不顧身為太子擋箭,看似猝然義勇,實則絕非偶然。背後多半有她姑姑的指點。
可當著帝后百官的面,他半句質疑也不能露。
沈家本就處在風口浪尖,若這一擋能換來榮華富貴......又何嘗不可?
此路看起來兇險,卻也不是不行。
沈氏滿門立身朝堂,知瑛若真能借此事深得太子感念、聖心嘉許,對沈家只有益處。
太醫凝神細查片刻,抬手擦了擦額間薄汗,轉身躬身回稟:“啟稟陛下、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。
“郡主箭入皮肉,看著兇險可怖,所幸偏離心口半寸,未傷臟腑心脈,無性命大礙。只是失血稍多,心神受震過重,故而昏厥,好生靜養數日便可甦醒。”
這話一齣,帳內所有人皆暗暗鬆了口氣。
懸著的心落地,隨之而起的,是愈發濃烈的讚歎與感念。
”。幸萬是真,幸萬“
”。得難真當,義忠烈剛主郡“
”。了重太義份這,儲護捨際之難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