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林見狀趕緊打圓場。
“哎呀阿崢，年輕人鬧脾氣歸鬧脾氣，別耽誤正事。倩倩也是一片好心，銀行有人好辦事嘛。”
“讓開，靈車要過路。”
許崢沒有再看他們一眼，越過三人徑直走向村尾的靈脈配電房。
一路上，村民們熱切的招呼聲此起彼伏。
“許經理好！”
“許哥，今晚交貨咱們去鎮上擺慶功宴吧！”
“多虧了許崢，咱們村這個月能評上縣裡的明星工坊了！”
歡呼與吹捧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幾乎把人淹沒。
然而許崢的腳步卻越來越快，掌心裡全是冷汗。
所有人都認為贏局已定，但他眼前看到的不是繁榮，而是懸崖邊緣翹起的薄冰。
他推開靈脈配電房的鐵門。
守在裡面的韓守義正死死盯著靈壓表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許崢，你看這個。”
韓守義用蒼老粗糙的手指點著錶盤上的紅色刻度線。
“青霄宗支脈給過來的靈壓，從半個時辰前開始跳動。原本維持在七點五的標準工業靈壓，現在每隔一炷香就往下跌半個點，剛才甚至跌到了四點二。”
靈壓儀的指標正在輕微顫動，發出細微的蜂鳴聲。
杜航坐在一旁的長凳上，面前攤開著靈控圖紙，神色同樣凝重。
“我剛才遠端調取了白石縣幹線的排程資料。根本不是靈脈負荷問題，是青霄宗閥門管理處在人工調節。他們每小時都在收窄截面。更反常的是第二件事，依照往常慣例，每月二十八號早上道政署就會出具上個月的靈脈結算明細，但今天直到現在，青霄宗的對賬單一直卡在待稽核狀態，遲遲不肯放行。”
許崢走到窗前，推開鐵柵欄。
第三個異常，已經出現在村口的主幹道上。
青霄宗外務堂的三輛黑漆車架，正無聲地停在道政署辦事處門外。
車架上繪著青霄宗的金色劍紋，幾名腰佩長劍的外門管事神情肅穆，既不進村檢查，也不參與交易，只是冷冷地注視著村口熙熙攘攘的市集。
“宗門在等。”
許崢低聲吐出四個字。
“等什麼？”韓守義愣住。
“等咱們把戲唱到最高峰，等咱們把所有的料子、精力、借款、合同全壓在最後一根稻草上。”
許崢話音未落，村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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