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橡樹山的時候,身邊圍著一群什麼人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
那些你所謂的朋友,高中畢業了不讀書不工作,天天混街頭,開派對,喝酒,抽那玩意。
如果你現在去了CBA,一個賽季賺一兩萬美元,他們是不是會來找你?”
斯蒂芬張了張嘴,沒有說話。
沈硯說的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斯蒂芬的耳朵裡:“他們不但會來找你,還會住在你的公寓裡,開著你的車,用你的錢,天天拉你去開趴。
你的自制力有多強,你自己心裡有數,你能拒絕他們嗎?”
斯蒂芬沉默了,他知道沈硯說得對,那些從高中就混在一起的兄弟,張口閉口“傑克遜你是我們村唯一打進NBA的,必須來”,他能拒絕嗎?
他能拉下臉來說“不”嗎?
“所以,CBA這個選項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沈硯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寫下了一個名字本-華萊士。
“這是誰?”斯蒂芬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本-華萊士,去年我們籤的內線,上賽季是華盛頓子彈隊的球員。
96年的落選秀,但他今年在子彈隊打出了單場10個籃板、8個前場籃板的成績。
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?”
斯蒂芬搖了搖頭。
沈硯轉過身,看著斯蒂芬,眼神里帶著一種古怪的、幾乎可以稱之為幸災樂禍的光:“他從落選那天開始,每天都在苦練,沒有假期,沒有派對,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。
今年夏天他回到奧本,我給他安排的訓練計劃是一天三練,重點是力量和對抗。
你接下來這段時間,在夏季聯賽和季前賽之外,去給他當陪練。”
“什麼?”斯蒂芬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去給大本當陪練,他練什麼你跟著練什麼,再和他練籃下對抗,先試試你能不能扛住大本的身體對抗。
扛住了,我放你去CBA。
扛不住,你就老老實實聽我的安排,去歐洲。”
斯蒂芬咬了咬牙,他心裡想的是:一個落選秀而已,能有多厲害?
我斯蒂芬-傑克遜好歹是NBA選秀大會被選中的人,雖然是42順位,但也不至於被一個落選秀嚇住吧?
“去就去。”斯蒂芬說這話的時候,下巴抬得很高。
後來的事實證明,這是斯蒂芬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,斯蒂芬被鬧鐘吵醒,迷迷糊糊地來到了奧本大學的籃球館。
自從巴克利去了NBA,奧本大學的籃球就好像是華國離開了高俅的蹴鞠,再也沒在NCAA打出成績,所以哪怕是暑假,奧本大學的籃球館,也沒有幾個學生願意留下苦練。
斯蒂芬走進門,看到一個渾身漆黑的壯漢正在做臥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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