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我們來練搶籃板。”
搶籃板的一個小時,是斯蒂芬-傑克遜人生中最黑暗的六十分鐘。
大本好像永遠不知道累,每一次背打都全力以赴,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斯蒂芬擠出球場。
斯蒂芬被撞倒了一次又一次,膝蓋磕破了皮,手肘磨出了血,肋骨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一樣隱隱作痛。
最要命的是防守籃板的卡位,大本的卡位技術極其兇殘,他會先用屁股擋住斯蒂芬的路線,然後用肩膀和手臂死死鎖住他。
斯蒂芬試圖從側面繞過去,結果被大本的胳膊肘結結實實地頂在了胸口上,差點當場岔氣。
訓練結束後,斯蒂芬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虎口已經被震得發紅,手指關節腫了一圈。
其實讓兩人訓練搶板,從身高來說,大本還稍微矮一點,但身材、年齡等方面,大本都是碾壓局。
大本站在他面前,甚至只是有點喘,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,平靜地說了一句:“明天早上繼續,別遲到。”
斯蒂芬張了張嘴,想說“我明天不來了”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因為沈硯站在訓練館的門口,正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怎麼樣,斯蒂芬,這就是NBA的對抗,強度和CBA比,你覺得如何?
如果你在CBA蹉跎,還有面對NBA強度的勇氣嗎?”
沈硯的語氣聽起來很溫柔,但斯蒂芬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四個字:你別無選擇(you have no choice)。
斯蒂芬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每動一下肌肉都在尖叫,他走路的樣子像一隻剛被車碾過的鴨子,一瘸一拐,兩條腿發軟,腰都直不起來。
當天晚上,斯蒂芬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,倒在床上,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,他的手機響了,是他高中時候的好哥們傑梅因打來的。
“嘿,斯蒂芬!聽說你被太陽裁了?
哈哈,沒事,回來吧,週五晚上有個大趴,妞超正,酒管夠,你回來咱們好好嗨幾天——”
斯蒂芬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音樂聲和喧鬧聲,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天被大本碾壓的畫面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青紫的痕跡,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,然後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說:“傑梅因,我去不了。”
“什麼?你中邪了?”
“我累。”斯蒂芬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,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,“我是真他媽的累。
我現在連下床撒尿的力氣都沒有,你讓我去開趴?
你是想讓我死在你的趴上嗎?”
掛了電話之後,斯蒂芬盯著天花板發了五分鐘的呆。
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,是沈硯發來的郵件:“歐洲那邊已經讓哈曼聯絡好了,有三個球隊對你有興趣。
你如果改變主意,隨時告訴我。
對了,明天和大本的陪練繼續,七點,別遲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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