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佩林卡幾人都反應,他們經常碰到一些球探關注他們,只要他們接觸新球員,就會有其他經紀人來接觸這個球員。
沈硯也沒什麼好辦法,他現在在芝加哥,花了許久時間,他找到了目標的聯絡方式。
此時網際網路還沒有像後來那樣無孔不入,想找一個芝加哥高中畢業生,得靠電話本、教練圈子裡的人脈,以及一點點運氣。
沈硯先是打給了幾個在AAU圈子裡的朋友,又輾轉聯絡上了理查茲高中的籃球教練傑克-菲茨傑拉德,最後才拿到韋德家裡的電話號碼。
電話是韋德的父親接的,沈硯說明來意之後,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:“你好,我是德懷恩。”
沈硯總覺得韋德的聲音裡有一種和他年齡不符的沉穩,18歲,大多數孩子還在為畢業舞會興奮或者為大學錄取通知書焦慮,但韋德的聲音像一潭深水,聽不出太多波瀾。
他們約在芝加哥南區的一家小餐館見面,沈硯提前到了十分鐘,推門進去的時候,看見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已經坐在角落的卡座裡了。
韋德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,肩膀還很窄,手臂也不粗,但那雙眼睛的光,像刀子一樣。
“沈先生?”韋德站起來,伸出手。
“叫我沈硯就行,或者沈哥。”沈硯握住他的手,感覺到指節很長,手掌寬大,掌心有粗糙的繭子。
打籃球的孩子都有的繭子,但韋德的繭子位置不太一樣,集中在指腹和掌根,說明他長期做大幅度運球和變向。
兩人坐下,沈硯開門見山:“我聽說你的情況,馬奎特、德保羅、伊利諾伊州大,都對你感興趣,對吧?”
韋德點了點頭,但臉上沒有什麼興奮的表情,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慢慢地說:“只是感興趣,等他們看到我的成績之後,就沒那麼感興趣了。”
沈硯沒有說話,等著韋德繼續。
韋德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:“我的GPA不夠,高中前面幾年,我沒怎麼認真讀書,現在補也來不及了。
德保羅和伊利諾伊州大那邊都已經明確說了,除非我能把成績提上去,否則不可能給全額獎學金。
馬奎特那邊倒是還在談,湯姆-格里恩教練願意等我。”
“全額獎學金?”
“全額,但有一個問題,我大一可能打不了球。
NCAA有個48號提案,成績不達標的新生第一年不能參加比賽,只能跟隊訓練。”
沈硯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。
韋德高四賽季場均27分11個籃板,這個資料算是頂尖的了,但放在全美範圍內,確實不夠讓他跳過大學直接進NBA。
更何況他的成績問題會讓NBA球隊對他的成熟度和紀律性產生懷疑。
“馬奎特是個好選擇,湯姆-格里恩是個會培養人的教練。”
韋德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種試探:“沈哥,你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?”
沈硯笑了,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要聰明,也更直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