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休賽期大交易很多,影響最大的,除了魔術迎來麥迪+希爾,還有尤因離開尼克斯,穆託姆博加盟76人,以及小奧尼爾加盟步行者。
十月的底特律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生鏽的味道。
沈硯從新買的商務車裡走下來的時候,第一反應是低頭看路。
人行道上的地磚裂開了好幾道口子,縫隙里長出了枯黃的野草。
街對面的廢棄工廠,窗戶玻璃碎了大半,鐵框上殘留的碎碴子在夕陽下閃著暗紅色的光。
遠處有一座曾經繁華的商業大樓,外牆的裝飾石材剝落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灰撲撲的水泥。
這就是底特律。
曾經全美第四大城市,汽車工業的心臟,摩城唱片的故鄉,如今正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逆轉的方式往下沉。
腳盆雞的車企用低成本的薄皮汽車,以便宜的價格,和省油的特點,一點一點蠶食底特律三大汽車廠的市場份額。
通用、福特、克萊斯勒輪番裁員,一刀一刀割在這座城市的血肉上。
人口從巔峰時期的180萬跌落到不足100萬,並且還在繼續流失。
整座城市像一輛開了二十年的老車,發動機還在轉,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響。
沈硯站在租來的辦公室窗前,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,忽然覺得大本選擇這裡也不完全是意外。
一個藍領球員,來到一座藍領城市,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對上了。
他要在這裡安頓下來,至少是暫時的,此時他只有大本一個球員在手,必須盯緊了。
和他一起合夥的三個人,加上八個助理,只是偶爾會在這裡聚集,他們會跟著那些球員跑,或者尋找新的球員、拉廣告合同等。
牆上貼著一張活塞隊新賽季的賽程表,用紅色馬克筆標出了主場比賽的日期。
但沈硯到底特律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佈置辦公室,而是自報家門。
底特律這座城市,藍領工人聚集,脾氣硬,拳頭也硬。
80年代,腳盆雞車企衝擊底特律汽車產業的時候,這座城市對腳盆雞的恨意幾乎是刻進骨子裡的。
沈硯聽來的一個故事,真假難辨,但足以說明問題,幾年前有一個腳盆雞來的商務考察團,因為走錯了路,誤入了底特律的一個工人社群,結果被一群喝得半醉的汽車工人圍住,要不是警察來得快,那幾個人怕是要下地獄。
沈硯是華國人,但他這個東亞面孔,在底特律的街頭巷尾一般人分不清東亞人,這些工人又大多是文盲。
很多人認為棒子、腳盆雞都只是華國的一個省,就像鄧肯所在的美屬維爾京群島一樣。
一旦被酒蒙子認錯,還沒加點的沈硯可吃不消老拳甚至子彈。
所以沈硯在透過活塞隊介紹大本的時候,就刻意把自己的身份背景反覆強調了好幾遍。
活塞隊的公關經理在內部通訊裡寫過,底特律自由報的一個體育記者還專門問了一句“他是不是日本人”,沈硯的回應快得像條件反射:“不,你這問題太侮辱人了,我是華國人。”
沈硯特意讓自由報報道了此事,這話傳出去之後,在底特律的籃球圈子裡轉了好幾圈,總算是讓他和大本一樣,在底特律有了名氣。
不談人人熟知,可看到他的臉,會知道是個華國人,和他們一樣討厭腳盆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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