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為知道你罰不進球。
你要是把罰球練到七成命中率,你看誰還敢輕易對你下手?
你上賽季罰球命中率已經超過50%,如果不是我逼著你練罰球,你應該知道你的命中率會有多低,本賽季目標55%。
這樣未來如果活塞新的壞小子軍團成立,活塞想要奪冠,你成為新的砍鯊戰術受害者,導致冠軍沒了,你想成為被底特律市民唾棄的物件嗎?”
大本嘟囔了一句什麼,聲音太小聽不清楚,但大概是在表達對自己罰球天賦的不滿。
他又撿起球,重新站到罰球線上,深吸一口氣,出手。
球砸在籃筐後沿,彈了起來,轉了兩圈,最後還是滾了出來。
“再來。”沈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大本深吸一口氣,又來了。
但他心裡其實是興奮的,這種興奮不是來自罰球,而是來自這座城市和這支球隊對他的接納,以及沈硯剛剛說的話,如果自己能給這座城市帶來一座新的總冠軍獎盃,那他就會是新的底特律英雄。
底特律是一座被遺忘的城市,被人看不起,被人唱衰,被人說成是鏽帶的典型代表。
而他自己,一個落選秀,一個不被看好的矮個子內線,同樣被人看不起過。
這座城市的氣質和他的氣質,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,不需要任何調整就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。
藍領城市,藍領球員。
沒有花哨的表演,沒有飄逸的動作,只有每一個回合的肉搏,每一次防守的寸步不讓,每一個籃板的死拼到底。
這就是底特律的籃球,這就是他本-華萊士的籃球。
秋天傍晚的風從底特律河上吹過來,穿過廢棄的廠房和半空的寫字樓,吹進活塞隊的訓練館,帶著一種冰涼的、金屬質感的味道。
大本站在罰球線上,一個一個地認真出手。
沈硯站在一旁,沉默地看著秒錶,訓練時間還沒結束。
00-01賽季的底特律活塞,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贏球而存在的。
這話說出來不好聽,但事實就是如此,喬-杜馬斯接手球隊的第一年,他的任務清單上排在最前面的是清理薪資空間、積攢年輕資產、等待一個能讓球隊脫胎換骨的機會。
說得直白一點,就是擺爛。
但擺爛也有擺爛的規矩。
你不能把輸球寫在臉上,那樣聯盟會找你談話,球迷會往球場上扔礦泉水瓶,更衣室裡會炸成一片廢墟。
高明的擺爛,是讓球隊在每場比賽的前四十分鐘看上去都像那麼回事,然後在最後八分鐘以一種恰好的方式輸掉。
或者在防守端徹底放空,讓對手輕鬆得分。
亦或者破壞球隊進攻體系,讓自己的進攻則交給一個人去刷。
活塞想建立大本為主導的防守體系,主意只能放在進攻上,他們恰好有個刷子,這個人就是傑裡-斯塔克豪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