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6日的奧本山宮殿，喧囂得像一口煮沸的鍋。
活塞與籃網的天王山之戰已經打到第四節中段，比分膠著在78:76，每一次攻防轉換都讓現場的兩萬多名觀眾屏住呼吸。
比盧普斯剛在弧頂命中一記三分，籃網那邊基德立刻回敬了一個突破上籃，加罰命中。
整個球館像一塊被反覆擰緊又鬆開的毛巾，空氣裡瀰漫著汗味、爆米花的焦香和啤酒的清澀味。
三層包廂裡，比爾-戴維森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手邊放著一杯溫熱的茶水，他今年82歲，頭髮全白了，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。
在他左側坐著喬-杜馬斯，活塞總裁，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外套，領帶鬆了一半，目光死死盯著場上的每一個回合。
往右，是沈硯，活塞現在隊魂大本的經紀人，穿著一件不算太正式的黑色POLO衫，手裡捧著一杯茶。
包廂的玻璃窗隔絕了大部分現場噪音，但仍然有低頻的轟鳴從縫隙裡鑽進來。
每當活塞打成一次進攻，整個建築都在微微震顫。
一次死球暫停，戴維森突然開口了，“沈，你知道有人來找過我？”
沈硯把茶杯放在桌上，轉過臉來。
戴維森的聲音不大，帶著老人特有的那種沙啞和氣短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有人讓我在選秀大會上選那個塞爾維亞孩子。
條件很簡單，選他，然後不用他，或者象徵性地用一下，把他按在板凳上度過新秀期，這幾年不讓他漲球。
作為交換，我的玻璃工廠能拿到一份淨利潤至少500萬米刀的合同，合同期四年，每年都是500萬米刀淨利潤。”
沈硯愣了一下，他一點也不意外，隨即笑了，“500萬？火箭那邊的老闆，打壓姚明，可不止這個價。”
十幾場比賽的打壓，就是1000萬米刀，這卻是壓制四年，相當於活塞這邊工資白髮。
戴維森也笑了，笑聲短促而乾澀，像兩塊砂紙在摩擦，“塞爾維亞是個小國嘛，比不了華國。”
他說得很隨意，卻有些許的怨氣，“市場不一樣，背後的東西也不一樣。
華國的盤子大，塞爾維亞的盤子小，道理很簡單。
現在白頭鷹實業難做，我這玻璃廠曾經是世界最大，現在已經是最大之一，未來……”
戴維森最後嘆息一聲，自從白頭鷹脫實向虛，他就越來越難做生意了，人工成本太高。
他這個玻璃廠還是私人的，賺多少都是他自己的。
杜馬斯在旁邊沒有接話，只是輕輕轉了一下無名指上的總冠軍戒指。
那是他在球員時代拿到的，戒指內側刻著他的貢獻和年份，是榮譽的象徵。
戴維森忽然把身體往前傾了傾，“沈，你在大本這件事上幫了我不少忙，現在我想聽聽你的想法，如果讓你選，你會讓活塞選誰？”
“韋德，”沈硯毫不猶豫。
包廂裡安靜了兩秒鐘，場外傳來一陣巨大的歡呼，漢密爾頓剛剛命中一記中距離跳投，活塞領先4分。
但包廂裡的三個人都沒有轉頭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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