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尼克斯的2月不像波特蘭那樣陰冷,沈硯坐在全明星新秀挑戰賽的場邊,一隻手擋著從穹頂灑下來的刺眼燈光,另一隻手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。
場上二年級隊的快攻打得像放煙花,一個接一個地炸開。
不過在一年級秀裡面,德里克-羅斯借掩護切進去暴扣不掛框,邁克爾-比斯利在底角接球跳投,樂福在內線翻江倒海,他們幾乎帶領一年級打花了比賽。
就在一年級越打越順的時候,二年級的死神站了出來。
凱文-杜蘭特站在弧頂,面無表情地接過球,運一步,幹拔,命中;再運一步,幹拔,命中;第三次,防守人撲上來,他側身閃過,從另一側起跳,指尖一撥,還是進。
沈硯看了一眼技術統計,上半場還沒打完,杜蘭特已經拿了26分。
一年級球員換了好幾個人來防他,OJ-梅奧、馬克-加索爾、拉塞爾-威斯布魯克、凱文-樂福都被推上來試了一回合。
結果都一樣,球從杜蘭特那雙長得不正常的胳膊頂端出手,劃過一道極高的弧線,空心入網,網花輕輕翻卷,球迷瘋狂喝彩。
“這孩子今晚要破紀錄。”旁邊有人嘟囔了一句。
沈硯沒轉頭,只是微微點了下頭,他了解杜蘭特,這傢伙平時話不多,訓練場上沉默的表現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有力。
可一旦聚光燈打在他身上,他就不太一樣了,他也會怒吼,架著倆細長胳膊,好像螳螂一樣。
全明星週末,未來也會是他的舞臺,流暢的動作、修長的身形、出手時舒展到近乎殘忍的優雅,這是天生為得分表演存在的身體。
全場結束,杜蘭特的得分數字停在46。
杜蘭特接過新秀挑戰賽P獎盃時,連嘴角都沒怎麼彎,只是舉起來朝觀眾示意了一下,然後轉身走向球員通道。
沈硯看見阿爾德里奇從替補席後方站起來,拍了拍杜蘭特的後腦勺,說了句什麼。
杜蘭特終於笑了,很淡,像水面上一閃即逝的光。
回到酒店,全明星正賽的首發名單在電視上滾動播放著,沈硯靠在酒店房間的床頭,拿遙控器把音量調高了兩格。
東部首發:霍華德,315萬票。
詹姆斯,294萬。
韋德,290萬。
加內特,206萬。
艾弗森,180萬。
螢幕上的定妝照一張張切過去,霍華德在最中間比了個誇張的鬼臉,確實是個會整活的傢伙。
不過這也是阿迪在籃球方面最後瘋狂的幾年了,他們去年把精力放在加內特身上,今年把精力放在霍華德身上,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。
耐克則是精力分散,喬丹鞋的韋德,東西部還有詹姆斯和科比兩個大頭,幾人分票了。
沈硯在心裡把這些數字過了一遍,目光在易建連的名字上停了一瞬。
181萬票,放在東部前鋒裡能排第三,壓過了幾乎所有前鋒,但教練和媒體沒給他投票,於是沒能進全明星。
181萬票是一個巨大的擁抱,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壓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