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梭織布機？”鄭芝龍愣住了。
周鑑簡單解釋：“到時候，會比現在織布的速度更快，大概三五倍不成問題吧。”
鄭芝龍倒吸一口涼氣，如果是這樣，大明的絲綢布匹豈不是要堆成山。
周鑑沒有催他，站在幾步外的樹蔭下等著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壺水，正仰頭喝了一口。
天氣太熱了！
鄭芝龍從織坊門口走開，繼續往前走，經過蠟燭工坊、美白皂工坊、成衣工坊，每一間都保持著同樣的節奏，像是一組同時運轉的齒輪。
他路過一間開著半扇門的院子時，看到裡面有人在除錯幾根銅管和一隻鐵製氣室的連線處。
每一個人都在專心致志地做事，時間在這裡變得極其有價值。
最後是一個小院子，比前面的工坊都小一些，院牆是新砌的，牆面上還有沒幹透的水泥痕跡。
院子裡擺著一張長桌，桌上放著幾樣東西——幾支燧發槍、一面玻璃鏡、一盒火柴、一盒美白皂、一截新做出來的蠟燭。
鄭芝龍要走了一盒火柴，寶貝似的放進了懷兜。
最後，周鑑帶他去了研究所，看了擊發槍的半成品。
鄭芝龍都傻了，這燧發槍已經了得，還能有比這個更先進的擊發槍，如果真的做出來，開始量產，那麼這天下誰還是大明的對手？
周鑑則是覺得，燧發槍的事情早就傳出去了，恐怕過不了多久，洋人就會造出來，畢竟這難度不是很大。
所以大明的武器，一定要不停地迭代，保持領先狀態。
至少這樣，打敗了建奴之後，再過兩百年，列強們盯上這片大陸的時候，也不能為所欲為。
從工業園出來的時候，鄭芝龍心頭久久不能平靜，不自覺地，內心的格局也開始慢慢打開了，不再侷限於自己海上那點利益了。
周鑑也潛移默化，想要製造這樣的結果。
“周大人，那一成銀子，鄭某不要了。”鄭芝龍和周鑑離開工業園的路上，忽然開口：“麻煩你跟皇上說一聲，鄭某願為朝廷效犬馬之勞。”
周鑑讚賞地看著鄭芝龍：“俗話說善財難捨，鄭將軍，可知這一成利潤，日後會有多少？”
“金山銀山，也不為過，但鄭某不能要。”鄭芝龍道。
周鑑好奇道：“為何？”
“這麼多錢，會把鄭家撐死的，這一朝撐不死，下一朝也會撐死，呵呵，鄭某隻求子孫能世代榮華富貴，但不想讓鄭家變成貔貅，到時候撐死了，找誰說理去。”鄭芝龍也不傻，一成利潤實在太多了，其實只要過過手，手上沾點油，就是天大的財富了。
周鑑豎起大拇指：“鄭將軍果然有眼界，此事我會私下和陛下說，不過這一成你拿著，在東南養兵。”
“養兵？這得養多少兵馬？”鄭芝龍皺起眉頭。
“建奴滅了之後，大明的未來在海上，東南那片，必須要有一支強大的水兵，鄭大人可以先拿這些錢打個基礎。”周鑑道。
鄭芝龍皺了皺眉頭：“此事……朝廷能放心嗎？”
周鑑道：“陛下自會有安排，鄭將軍，早些回去休息吧，下一場朝會不輕鬆啊，那些個文官，恐怕要鬧騰起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