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落難姐妹
曹變蛟翻身下馬，靴子踩在乾土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把手裡提著的那顆腦袋隨手往地上一放，又反手從馬鞍側邊解下另一顆，兩顆腦袋並排擱在火堆旁邊的空地上，血跡在火光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。
巴圖爾琿臺吉彌勒眯眼睛，繼續吃手裡的肉乾。
周鑑坐在火堆邊上，喝著碗裡的湯，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顆腦袋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曹變蛟。
曹變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蹲下身來，拿過旁邊士卒遞來的水囊灌了一口，然後抹了把嘴：“半道上遇見一夥山匪，攔路劫道，我們亮明瞭錦衣衛的牌子，對方居然還要銀子當買路錢，太大膽了些。”
申甫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然後呢？你就直接殺了？”
“倒也沒有，大帥交代過的事情我沒忘。”曹變蛟咧嘴笑了一下，接著往下說：“本來他們跪地求饒了，我們也想就這麼算了，興許也是吃不上飯的百姓落草為寇，不用趕盡殺絕。但剛巧這時候從山上下來了幾個山匪，押著兩個女子。”
“小曹，你這還英雄救美了。”李鴻基忍不住道。
曹變蛟道：“那倆女子也機靈，瞧見我們就求救，這才知道，她們是被山匪擄劫上山來的，兄弟們看不過去，就把那幾個山匪也料理了，跑了三四個，鑽林子跑了，沒追上。”
他說完之後，回頭喊了一聲：“帶過來！”
片刻之後，兩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年輕女子被兩個錦衣衛引著走了過來。
兩人一高一矮，高個那個約莫十八九歲，矮的那個十四五歲，眉眼間有幾分相似，是姐妹。
她們的衣裳有好幾處被刮破了，手腕上還留著被繩子勒過的紅痕，但臉上的灰土已經擦乾淨了些，露出底下一張白淨清秀的臉。
不得不說，這模樣放在京城，也算得上有幾分姿色。
走到火堆前幾步處，高個那個拽了一下妹妹的袖子，兩人齊齊跪下，額頭抵在手背上：“民女拜見各位大人，多謝各位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周鑑看了她們一眼：“哪的人？”
高個那個抬起頭來，聲音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顫：“回大人，民女姐妹是張家村人，村在那邊山腳下，約莫五六十里地。”
她說著抬手指了一個方向，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五十里地，山匪怎麼去抓的你們？”周鑑問道。
“昨天夜裡山上的山匪路過張家村，村長帶著全村湊了免火錢，他們便走了。可沒想到……”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，像是那一幕還留在眼前，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周鑑沒有催促，看向李信，道：“你長得斯文，去取些水喝食物來給她們。”
李信抱拳，然後離去。
女子哭了一陣，繼續道：“誰知今天傍晚他們又來了，直接闖進家裡把民女姐妹倆從屋裡拽了出來，綁了就走，說要給他們三位大王當壓寨夫人。”
“三位大王？就要你們一對姐妹，豈不是……”趙順發道。
李鴻基哼了一聲：“進了山匪窩裡的女人，就不再是人了，趙統領有所不知，有的山匪沒人性的，我曾聽聞過，家鄉那邊的一夥山匪，抓了一個女人，當晚那女人就死了，後來恰逢有官兵剿匪，仵作驗完屍體都嚇得不輕，那女子全身是傷，都是被折磨的，盆骨都碎裂了。”
眾人聽到這話，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周鑑問道：“他們第一回怎麼不綁走你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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