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野狼
周鑑掀開帳簾出去的時候，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馬群嘶鳴著互相撞擊，雜亂的聲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十幾匹馬掙開韁繩往四面八方狂奔，蹄聲像密集的鼓點砸在草地上。
有人在追，有人在喊，還有人舉著火把到處晃，火光忽明忽暗。
可越是這樣，就越是加重這種莫名其妙的無序混亂。
“別追了！”
周鑑的聲音很大，幾個正在追馬的錦衣衛下意識停住了腳。
“跑出去的不要追，追也追不上，草原上沒遮沒攔，馬跑開了自己會停。”周鑑快步走向馬群：“把還在圈裡的穩住，別讓更多馬跟著炸群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從人縫裡穿過去，目光掃過整個馬群。
馬匹還在躁動，打著響鼻往後縮，但沒有繼續往外衝了。
不對勁？！
就算是夜裡突然來了動靜，馬群受驚，頂多炸一小會兒就穩住了。
這些馬都是軍馬，見過陣仗，聽過鼓號，不至於鬧成這樣。
除非，有什麼東西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，必須找到誘因。
“火把！”
申甫遞過來一支火把，周鑑接過來，舉高了，朝馬群中央照過去。
馬群往兩邊一分，他看見了。
一匹灰狼。
這灰狼個頭不大，瘦得肋骨根根可數，毛色灰撲撲的，跟夜色混在一起幾乎分不出來。
它正在馬群裡竄，左躲右閃，馬蹄從它頭頂踢過去，差半尺就能把它踩碎，但它每次都能鑽到馬肚子底下去。
馬看不清楚，越看不清楚越慌，越慌越踢，越踢越亂。
“弓箭手——”申甫剛要喊。
“別射箭，射到其他馬匹就更麻煩了。”周鑑按住他：“黑燈瞎火的，射不準。”
接著，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短槍。
這是短款燧發槍，打造極其困難，整個大明也沒有幾把，屬於不能量產的實驗室產品。
槍管只有尋常燧發槍的一半長，勝在容易收納，射程和威力都不算強，五十步外打不準，就是用來保命的東西。
但眼下這個距離，不到十步，綽綽有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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