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本朝第一忠臣
傍晚，乾清宮。
崇禎一邊吃著周皇后送來的飯，一邊聽著方正化的彙報。
桌案上，放著的是周鑑昨夜趕製的圖紙。
“這些工程，只要五萬兩銀子？”他有些不可置信。
方正化微微一愣，陷入兩難，他可不敢貪汙皇上的銀子，卻也怕說了實話，惹出麻煩。
“奴婢緊湊著用，想必是夠的。”
崇禎的臉色，黑了下去：“方伴伴雖也是朕的近人，但既然在御馬監掌了兵事，以後稱臣即可。”
方正化有些受寵若驚，低頭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太監稱臣那可是莫大的殊榮，重用的訊號。
崇禎繼續道：“若這差事交給工部，沒有二三十萬兩，怕是辦不下來吧，你只要五萬兩，是你不懂工事，還是工部一直在貪朝廷的銀子？”
“臣……惶恐。”方正化道：“這也是周大人的安排，他對臣說，若是差事交給了工部，花錢不說，甚至可能再三拖延，說不準最後根本做不成，才出此下策，讓臣自行採購，找民間匠人處理。”
好歹也得甩鍋周鑑一次，畢竟這是他搞出來的事情。
崇禎心裡一陣悲苦，國庫空虛，花錢如流水，但這銀子真正用在實處的又有幾分？
“不必惶恐，若連你們這些實心用事的人都不敢替朕辦差了，那大明恐怕也撐不了幾年了，你和國舅都是替朕辦事，不會惹禍，放心吧。”
“謝皇爺。”方正化鬆了口氣。
崇禎繼續道：“你覺得國舅此法，可成否？”
方正化點頭道：“臣思前想後，結合先前去京營中討教的掌兵練兵之法，覺得定然能有成效，而且周大人忠於陛下，忠於大明，絕不會拿此等事情開玩笑。”
如今的周鑑，算得上崇禎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可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這妻弟竟然懂兵事。
而且看著這些圖紙，不像是兒戲，反而讓崇禎隱隱覺得，符合道理。
“剛才你說國舅忠於朕，忠於大明，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方正化將今天周鑑去御馬監，折服淨軍統領的事情說了出來，特意提及了那些“金句”。
“好一個天下興亡，匹夫有責！說得好！周鑑乃是我大明大大的忠臣！朕心甚悅！甚悅！承恩，取酒來！”崇禎難得的高興了起來，臉上愁容一掃而空。
周皇后看了此情此景，心裡也是鬆了口氣，想到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，也是有些歡喜。
王承恩連忙從側邊，取來了酒。
“恭喜皇爺，得此能臣忠臣，日後國舅必會為皇爺中興大明。”他是真的高興，心裡對周鑑的不快也是通通一掃而空。
方正化看到王承恩的眼色，明白自己應該多說些讓陛下高興的事情，隨即開口：“淨軍那些個統領，聽了周大人的話，皆是揮拳大呼——共扶社稷！就連臣也是熱血沸騰，真希望有朝一日，能替陛下沙場建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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