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貴妃感覺到了崇禎的慍怒,有些不解,心裡一虛:“妾,妾……”
方正化趕緊藉著這個空檔,道:“陛下,臣告退。”
他剛才沒走成,現在可不想聽皇家後宮的事情,畢竟這些事,知道得越多,麻煩就越大。
“方伴伴,既是和國舅有關,你也留下來,派你帶來的小太監,去宮門口把田國丈召進來。”
方正化愣了一下,表情沒有變化:“臣,遵旨。”
他是真的不想沾惹這些事情,可皇爺發了話,也沒辦法。
周鑑啊周鑑,怎麼跟自己的剋星一樣?
方正化當即出去,吩咐自己帶來的小太監,出去召田國丈了。
田貴妃跪在地上,腿開始發麻,抬頭可憐兮兮看著崇禎:“陛下,妾身子不適,可否起來?”
“跪著。”崇禎冷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田貴妃臉色一變,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這些日子,陛下對她的恩寵,可是獨領後宮風騷。
為何一下子,好像是變天了?
田貴妃恍惚了一下,看了看也哭花了臉的周皇后,又看了看目不斜視,不苟言笑的王承恩,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莫名有種不詳預感。
乾清宮裡十分安靜,掌燈的太監將跳動的燭火換成了新的。
不多時,四個太監抬著擔架上的田弘遇進來了。
“哎呦……哎喲……救命……陛下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田弘遇的兩邊臉,腫成了黑紫色,跟個豬頭似的,嘴角和衣領還掛著血跡,不斷用微弱的聲音哼唧來哼唧去。
“田國丈,可以起身嗎?”崇禎問道。
“臣……臣腰痛,起不來,起不來啊……陛下恕罪……”田弘遇假裝使力,想要爬起來,可根本起不來。
崇禎看了一眼方正化,方正化當即會意,上前扶著田弘遇的肩膀,將他上半身支稜了起來。
田弘遇看到崇禎的聖顏,立刻痛哭了起來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被那周鑑打得好慘,只恐怕今日,差點見不到陛下了……請陛下一定要為臣做主!”
崇禎沉聲問道:“國舅為何打汝?”
田弘遇哭著繼續道:“臣在街上,剛吃完飯,不知怎地,就被周鑑那廝帶錦衣衛給圍了,他手下那些錦衣衛也是狗膽包天,我已經亮明身份,竟敢將我擒住,還動手打我。”
“哦?你說,擒住你和打你的是周鑑手下的錦衣衛?”崇禎問道。
田弘遇立刻點了點頭:“是,不過都是周鑑吩咐的。陛下治罪的時候,務必將那名叫孫應元的錦衣衛千戶也一併拿下,還有那個打我的人,姓張,叫什麼臣不知道。”
崇禎的嘴角勾起,眼中竟是閃過一絲不經意的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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