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天雄軍
周鑑起身，舒展了一下筋骨。
“陛下，捨得花錢不？大約二十萬兩。”
崇禎略微一沉吟，道：“若為家國計，有何捨不得，不過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？”
周鑑道：“讓盧大人回大名府募兵，如今朝廷的軍隊不堪用，重新募兵才是建立新軍的最好方式，盧大人最大的本事在戰場上，他是那種天生就會打仗的人，你只需要給他錢糧和募兵的權利就行了。”
盧象升看向周鑑，眼中微微有點震驚。
他雖然被皇帝器重，但並不想留在京城。
作為知府，也是深知官場的糜爛，當年閹黨當道，他尚且可以明哲保身，就算拒絕給魏忠賢造生祠最後也不了了之，若留在京城，被裹挾到了黨爭裡，說不得會有大麻煩。
崇禎走來走去，似乎在做決定。
讓一個知府當武將已經匪夷所思了，但勝在這盧象升還真是個有本事的人，可募兵之權，不是開玩笑的，何況還要花二十萬兩銀子，以及日後養兵的費用也是個麻煩。
周鑑見崇禎又猶豫了起來，繼續道：“盧大人在大名府多年，熟悉情況，那地方古稱天雄，民風剽悍，尚武成風，百姓多習弓馬，子弟多有血性，若讓盧大人回去那一帶募兵，必能成就一支悍勇之兵。”
崇禎看向盧象升：“盧卿，國舅此言，你以為如何？”
盧象升抱拳：“陛下，周大人簡直就是臣的知己，他的想法，竟與臣不謀而合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大名、廣平、順德三府，地處畿南，民風質樸而剛烈，臣在大名數年，深知其民可用，若能募得數千人，臣親自訓練，不出一年，便是一支可戰之精兵。”
崇禎沉默片刻，手指在案上輕敲。半晌，他抬起頭：“二十萬兩夠不夠？”
周鑑和盧象升對視一眼，都沒想到皇帝會這麼問。
“朕再加十萬兩。”崇禎站起身，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，忽然停下，“盧卿，朕給你三十萬兩，你回大名府募兵一萬，朕只有一個要求——”
盧象升單膝跪地：“請陛下示下。”
“練出一支能打建奴的兵，助朕收服遼東！”崇禎的聲音不高，卻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，“你記住，朕不要花架子，不要樣子貨，朕要的是——能戰之兵。”
盧象升叩首：“臣，領旨！必不負陛下，臣若練不出兵，願提頭來見！”
周鑑趕緊打圓場：“陛下，盧大人是文官出身，說話就是硬氣，不過臣覺得，光有兵還不夠。”
他笑嘻嘻地看向崇禎：“所以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崇禎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說。”
“臣與盧大人一見如故，想求陛下賜臣與盧大人在殿前結為異姓兄弟。”周鑑站起身，抱拳道，“日後盧大人練兵打仗，臣在朝中替陛下盯著那些魑魅魍魎，一文一武，內外呼應，豈不美哉？”
崇禎沒想到，周鑑的要求竟然是這個。
“盧大人何意？”
盧象升“哈哈”一笑：“末將只恨沒有早點遇到國舅這樣的知音！”
崇禎大手一揮：“準！承恩，速速按照民間的風俗準備一番，朕在此主持，讓國舅和盧將軍，御前結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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