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上聯，就有一樓的小廝，搬出了桌子，放上筆墨。
“吾乃粗鄙的武夫，寫字實在不好看，這樣吧，我對下聯，我大哥替我代勞書寫。”周鑑道。
管事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閣下可要仔細品題，機會只有一次。”
這時候，圍觀的讀書人們，唸叨了起來，很快就有聰明人知曉了其中機關。
全聯十一字都是“寶蓋頭”，寓意“家”的屋簷，還巧妙地烘托了其“寄人籬下”的處境。
聽聞這王姑娘自江南而來，這對聯正巧與她處境一樣，最後的寂寞二字，更是惹人憐惜。
難！不是一般的難！
縱然對出來，也幾乎是千古絕對！
周鑑一聽這上聯，頓時就樂了。
這對聯他還真知道怎麼對，自己小時候很喜歡一個佛教人物，那就是濟公，關於濟公的電影和電視劇還有同人小說，可是看了不少。
其中在某個濟公題材的電影裡，周鑑看到過一個劇情。
一位姑娘為擇良婿而懸聯，出此上聯，濟公得知後，點化了一位才子對出下聯，促成了這段姻緣。
也不知寫這本子的作者，是不是從什麼古籍閒書裡，知道了這個對聯，或者從什麼真正的古人事蹟裡，改編而成。
總之，周鑑今天要撿這個便宜了。
“許大人，還賭不？”
許譽卿心一橫，道：“賭！老夫今日和你賭到底！若你能對出來，老夫就去死。”
他不相信，周鑑這樣沒有一點文人風骨樣子的傢伙，有這等本事。
“你的命不值錢啊，許大人，不如這樣，若是我能對出來，你跟陛下奏請，在內城找個地方，給我錦衣衛獻忠營建個指揮所，還得帶個小校場，當然了，銀子兵部出。”
許譽卿咬牙切齒：“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！”
“若是我對不出來，那麼剛才的兩件事就都算了，許大人你考慮一下，不賭也行，這對子可是千古絕對，我沒多大把握。”周鑑搖頭晃腦，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。
許譽卿猶豫片刻，他篤定周鑑不可能對得出這樣的千古絕對，否則的話還當什麼錦衣衛，早就是文壇大家了。
可總覺得，哪裡不對勁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許郎，周大人是好人，縱然輸了，幫他一下，也無傷大雅。”
許譽卿有了王微的勸說，也不管不顧，一口答應下來：“好，我就不信這樣的對子，你能對出來。”
周鑑見許譽卿上鉤，頓時壞笑道：“大哥，麻煩你去寫一下！”
鞏永固擠到了前頭，在桌案處站定。
“二弟，你對好之後的大聲念出來就行，多想一想，看看字面，莫要太急。”鞏永固也有些好奇，說實話他也不大信周鑑能輕易把這個對聯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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