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鑑到了屍體面前，掀開了白布。
屍臭的味道，散發得更濃郁了。
這具屍體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，脖子處，有一道明顯的血痕。
孫應元從懷裡掏出一塊類似布的東西，遞給了周鑑。
周鑑接過羊皮紙，展開一看，有些疑惑。
羊皮紙不大，約莫一尺見方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行行歪歪扭扭的文字，像是蝌蚪。
文字旁邊還畫著幾個簡單的符號，像是地圖示記。
最下方蓋著一方紅色印章，印文彎彎曲曲，像是某種圖騰。
印章旁邊還有一個小印，兩個字——“崔安”。
孫應元解釋道：“這是老鄧從死者衣服夾層裡搜出來的，像是傳信之物。”
周鑑左看一陣右看一陣，也看不出什麼來，只好命人蓋上了白布，然後回到了議事廳。
不多時，鄧公明帶著換好衣服的曹變蛟進來了。
周鑑問道：“屍體怎麼回事？”
曹變蛟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大人，我們接到調令後，從遼東啟程，一路南下，走到永平府境內時，在一處山道邊上遇到這個人，他行色匆匆，像是在趕路，末將本想上前問路，不料他看見我們，臉色大變，打馬就跑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卑職覺得蹊蹺，策馬追上，這人被攔住後，一句話不說，從袖中掏出匕首，直接抹了脖子，末將來不及阻止，他就……”
周鑑微微皺眉：“照這麼說，應該是個奸細。”
曹變蛟點點頭：“卑職也是做此判斷，所以將屍體綁在馬上帶到了京城。”
“永平府……”周鑑喃喃道。
他聯想到了崇禎二年，建奴繞道蒙古破關，兵臨北京城下的事情。
難道，已經開始準備了？
周鑑將羊皮紙遞給了曹變蛟：“上面那些蝌蚪一樣的文字，你可認得？”
曹變蛟撓了撓頭：“應該是建奴的文字，但卑職漢子認得也不多，莫說是建奴的文字了……”
周鑑拿回羊皮紙，塞到了懷裡。
此時，鄧公明低聲道：“大人，要不要把這東西交到刑部，讓他們去查？”
周鑑道：“交給他們沒用，說不定還會被用來做文章，吩咐下去，這件事誰都不許往外說，屍體就埋在院子裡。”
幾人對視了一眼，抱拳回應：“是！”
周鑑隱隱覺得，這東西或許日後會有用處。
“老鄧，曹變蛟他們剛到京城，你帶他們熟悉熟悉，暫時讓他們住在營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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