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施粥之時，粥必須濃稠，臣提個標準——筷子插入粥桶，若是立不住，說明粥太稀，主官就地免職，嚴懲不貸。”
“第二，命錦衣衛帶一隊人馬到陝西，監督賑災，誰敢伸手貪汙賑災糧餉，就地問斬！”
“第三，立刻抓捕一批陝西官員，其中隱瞞災情的主官、以及胡作非為者，就地格殺，一來用他們的血平底層民憤，二來震懾其餘官員，不敢在賑災之事上打馬虎眼。”
畢自嚴聽了周鑑的提議，眼前一亮。
這哪是什麼奸臣，東林黨那幫人腦子壞掉了吧？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連說三個好字，抱拳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附議！”
崇禎也覺得有道理，再看畢自嚴的態度，立刻明白了周鑑這法子肯定大善。
懿安皇后張嫣，也在此時忍不住道：“國舅足智多謀，心裡裝著君王和百姓，當多倚重。”
崇禎點點頭：“既然如此，就按國舅說的辦！”
周皇后沒有說話，但心裡卻輕鬆了不少，皇帝今天生了一天的氣，甚至對日講官發了脾氣，如今看上去心情好多了。
而且，自家弟弟又為國事分憂，還得懿安皇后讚許，她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。
此時，崇禎又丟擲了下一個問題：“陝西那些造反的流民，怎麼辦？”
畢自嚴斟酌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能撫則撫，百姓造反，皆因活不下去，若能招撫，令其還家歸田，便可平息亂象。”
崇禎點了點頭，他的想法和畢自嚴不謀而合。
百姓吃不上飯才造反，實在是怪不得誰。
“國舅以為呢？”
周鑑搖了搖頭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不能一味招撫，否則後患無窮！”
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崇禎和畢自嚴，都看向了周鑑，等待他解釋。
周鑑走到殿中，道：“陛下，賑災令和賑災的糧食一到，被裹挾的流民，定然有不少會自行回家，朝廷給種子、給農具、給口糧，不追究罪責，同時頒佈政令，逾期繼續作亂的，盡數剿滅！”
崇禎問道：“如此行殺戮……”
周鑑打斷崇禎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不少人嘗過了權力的滋味，手裡有了人命，不會甘心被招撫，今日招了，明日還要反，若是姑息養奸，只會害了更多的百姓，特別是那些叛軍首領，即便願意招撫，也決不可赦免。”
明朝的滅亡，其實最大的禍根還是內亂，特別到了後期，不少的農民軍接受招撫，騙了糧餉和銀子，沒幾天又反了，如此虛耗朝廷財政，將大明徹底拖入深淵。
殿中沉默片刻。
崇禎和畢自嚴的眉頭緊皺，兩人顯然都不想如此做，因為這樣的決定，會讓很多人丟了命。
周鑑哪裡不知道，這其中自然會有無辜的人喪命，可若不如此做，死的人只會更多，造成的後果只會更嚴重。
“陛下，當斷不斷，必受其亂！”
張嫣在崇禎猶豫的時候開口了：“臣妾以為，國舅所言極是，妾也讀過些書，當初建州女真，反覆背叛大明，殺掠無度，害死大明無數百姓，憲宗最終下決心犁庭掃穴，才將其撲滅，可惜未能趕盡殺絕，否則豈有今日建奴之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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