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茂相額頭冒汗：“按律……當斬。”
“好。”崇禎點了點頭，“吳惟華、郭應明、趙文紹三人，違抗聖旨，欺君罔上，蘇尚書覺得，他們該不該斬？”
蘇茂相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朱純臣出列道：“陛下，此事尚未發生，楊肇基的妻女，都未曾受到凌辱，而且高公公可以作證，吳惟華和趙文紹只是與犯官家眷發生誤會，有些拉扯，周鑑不分青紅皂白，上來就動刀殺人，豈能混為一談？”
這話一齣，百官紛紛附和，都敏銳地抓到了一個點，楊肇基的妻女，沒有被實質性的凌辱。
周瑾補充道：“負責監督查抄楊府的人是郭應明，那吳惟華和趙之龍又是怎麼當職期間，跑到楊府去的？”
蘇茂相咬牙道：“即便如此，郭應明或許是主謀，但吳惟華和趙文紹未必知情，縱然要問罪，也只應問罪郭應明一人，其餘二人，罪不至死！”
朱國弼頓時就要爬上前反駁，卻被朱純臣給瞪了回去。
前者咬了咬牙，頓住身形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周鑑處死，其餘可以先放一放，大不了日後再想辦法逼皇帝給外甥平反昭雪。
崇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道：“好，那郭應明犯了欺君之罪，理當問斬，周鑑身上剩下的兩條人命，再慢慢算。”
他看了一眼殿角的高起潛，投遞出一個警告的眼神。
這時，禮部右侍郎周延儒出班，抱拳道：“陛下，此案錯綜複雜，一時難以查清，臣以為，當交由刑部與三法司會審查清事實，再做定奪。”
禮部尚書溫體仁緊隨其後：“臣附議，此案牽涉甚廣，不可草率處置。”
兵部侍郎許譽卿也出列：“臣附議，人命關天，當三堂會審，查明真相，方可定奪。”
英國公張維賢猶豫片刻，也站了出來：“臣……附議！”
這節奏，是崇禎安排好的，他心知現在只能把事情先拖延下去。
接著，高時明快步進殿，低聲道：“陛下，駙馬鞏永固、御前忠勇校尉周鉉殿外求見。”
崇禎心知他們是來為周鑑求情的，擺了擺手：“宣。”
鞏永固和周鉉走了進來，鞏永固手中捧著一摞牙牌和敕書，周鉉雙手捧著一頂鳳冠。
二人跪在殿中，行了大禮。
“吾皇萬歲，萬歲，萬萬歲！”
崇禎道：“二位愛卿，起來吧。”
鞏永固站起身，將手中之物舉過頭頂，道：“陛下，錦衣衛獻忠營一干人等，請臣代為覲見，願上交所有御前忠勇校尉牙牌、昭勇將軍牙牌，以及嘉獎敕書，只求陛下饒恕周大人一命。”
周鉉也將鳳冠高高舉起：“陛下，家母卜氏願退回誥命夫人鳳冠，臣也願退回國子監監生資格和忠勇校尉的頭銜，只求陛下饒恕兄長。”
說著，軟弱的他忍不住流淚了。
崇禎看著那摞牙牌和鳳冠，冷哼一聲：“朝堂的殊榮，是你們拿來換東西的嗎？成何體統！周鑑雖然是朕的皇親，但你們也別太過分，如此作為，置皇家顏面於何地？”
雖然故作生氣，但崇禎很滿意，他想到了有人會來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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