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化也來到了崇禎的身邊,行禮道:“陛下,這些士卒穿著破衣爛衫,平日飽飯都沒有,都是被裹挾而來,若陛下能饒他們不死,便是給城下之人,都開了一條生路,軍心一亂,不攻自破。”
崇禎點了點頭:“朕,恕你們三人無罪!”
三人抬頭,一陣驚喜。
他們作為最底層計程車卒,十分了解軍中的情況,早就感覺大勢已去了。
此時三人拿起了刀,齊聲道:“小的願為陛下守城,願為陛下效死!”
崇禎點了點頭,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方正化抱拳之後,離開了這裡,到了正面,與一群虎豹營軍士交代了一番。
接著,城上眾人齊聲大喝:“京營三人投降,陛下恕其無罪!”
這時候,城下的京營士兵,聽到了這聲音,都騷動了起來,朝著城樓上看去。
朱純臣頓時臉色一黑,拔出了腰間戰刀,騎在回頭,牙關咬得咯吱響。
“誰敢投降,殺無赦!先上城樓取狗皇帝人頭者,賞金萬兩,封國公!”
接著,他轉過頭朝身後揮了揮手。
一輛板車從軍陣後方被推了出來,上面豎著個架子,捆著一個白髮白鬚的老卒。
他穿著的麻衣汗衫破爛不堪,滿是鞭痕和烙鐵的焦痕,花白的鬍子上沾著乾涸發黑的血塊。
“都給我看清楚!”朱純臣策馬走到囚車旁邊,居高臨下用劍尖指著老卒的喉嚨:“此人左大武,吃裡扒外,不肯作戰,想背叛本帥去投那昏君,陛下有旨,陣前凌遲處死,以正軍心!”
左大武一口帶血濃痰吐在朱純臣臉上,蒼老的聲音劈開了四周的嘈雜。
“呸!亂臣賊子!我左大武吃的是大明的糧餉,效忠的是當今天子!你要殺要剮老子決不皺一下眉頭,可惜不能死在戰場上,死在你這個叛徒手裡!”
朱純臣抹掉臉上的痰,劍尖指向行刑手:“將他千刀萬剮!”
行刑手提著個小桶,拿著一把小刀,爬上了板車,一刀割下左大武身上的一塊肉。
左大武渾身猛地一顫,看著城樓,咬緊的牙關裡迸出一聲嘶啞的吼叫:“陛下!殺賊!殺賊!殺賊!”
崇禎看到了這一幕,怒火瞬間點燃。
這老丈他認識,便是那日視察京營見過的老人家。
“住手,再敢行刑,朕誅你九族!”
夾雜著憤怒的聲音,傳到了城下。
行刑手轉頭望向城樓,被這道聲音劈得渾身僵住,手裡的刀停在半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了。
忽地,他跪了下來,大呼: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!”
朱純臣怒目圓睜,拔劍一揮,行刑手的腦袋,瞬間滾落。
“哈哈哈,亂臣賊子,你可看見了,誰才是真正的陛下,哈哈哈——啊!”左大武大笑著,也被砍下了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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