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一次，我就原諒你了！”
周鑑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口水印子，低頭看著秀芳紅透的耳根，暗想：“上次不就說了，下不為例嗎？”
他想了想問道：“秀芳，你說這東西如果拿出來賣，城裡的姑娘會喜歡嗎？”
“當然了，這個美白皂好神奇，我雖然是第一次見，但用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一般，早知道不拿來洗手帕了，這麼好的東西，得小心地使。”
顯然，使用者反饋是極好的。
秀芳發現那塊美白皂變小了一丟丟，此時心疼不已，委屈巴巴，不停撒嬌讓周鑑有機會多給她求兩塊。
周鑑也放下心來了，他覺得只要自己做一批肥皂賣掉，估摸著很快就能收攏大量的銀子用來搞經營。
當然，物以稀為貴，這美白皂剛剛問世，必須先割一波有錢人的韭菜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，周鑑便去了詹事府。
大明朝的詹事府設在午門東側，緊挨著六科廊，離內閣值房不過一箭之地，專管輔導太子、修撰經史、主持東宮講讀，按說是個頂頂清貴的衙門。
可眼下崇禎登基不過年餘，還沒有子嗣，詹事府上下便只剩下修書、編檔、整理經籍這些閒差，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件要緊公務。
周鑑穿著布衣前來，門口的皂吏知道是他，攔都沒敢攔。
畢竟是國舅，而且還是領兵打仗的人，現在京城都在傳聞，這韃子見了本朝這位妖孽國舅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人人都說，國舅會妖法，可不能輕易得罪。
詹事府正堂裡，詹事趙之驊正坐在公案後面翻看一本舊檔，旁邊坐著幾個少詹事、府丞、主簿，有的在整理卷宗，有的在抄寫經籍，整個衙門安靜得像一座圖書館。
周鑑跨進門檻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趙之驊抬起頭，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這個掃把星，還是來了！
“哪位是趙大人啊，我是周鑑，今日過來報到。”
趙之驊把手中的舊檔往案上一擱，眼神不善地打量了一番周鑑，聲音冷淡地開口：“原來是周大人。”
他今年五十有七，在詹事府坐了整整六年的冷板凳，論資排輩、論文章學問，這一屆會試主官本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偏生眼前這個不知文章的年輕國舅，靠著帶兵打仗的功勞和皇帝的聖眷，硬生生把總裁的位置從他手裡搶了過去。
怎能不叫他生氣！
“如今東宮未立，講讀之事暫且擱置，修書、編檔、整理經籍這些活兒，自有府丞和主簿們在辦，暫時沒有什麼差事安排給周大人。”
頓了頓，他繼續道：“去年詹事府走了水，讓工部修繕，可一直沒有銀子撥下來，地方也小，若周大人不嫌棄，便去茅房邊那個文書房裡暫時辦公吧。”
周鑑聽完之後，呵呵一笑：“沒事幹那就太好了，我還真擔心來了詹事府一堆屁事，辦公的地方也甭安排了，我就是來這打個醬油，趙大人若有事找我，派人去周府通傳即可。”
他說著，轉身抬起手，伸了個懶腰，就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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