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大人,咱們走吧。”
“此次咱們是自請而來,並不管事……”
趙之驊嘴唇哆嗦了半天,哼了一聲,帶著人灰溜溜走了。
接下來,三場會試,波瀾不驚地考完了。
不等周鑑去查貢院失火的事情,就有倆守衛畏罪自殺了。
周鑑沒再追究,因為他知道,真正的對手不會這麼輕易暴露。
會試結束,京城又載歌載舞了起來,酒樓、青樓、勾欄,生意再次變得紅火。
士子們暫時還不會離開京城,都要等著放榜。
周鑑也沒閒著,這段時間一直在石峽村忙碌著水泥和玻璃的製造,水泥相對簡單一些,比較好開發和上手,玻璃則要麻煩一些。
與此同時,又有廠子在興建了。
石峽村煤廠,整片地方,都改成了工業園,又招攬了不少的工匠和工人。
事情辦得極為順利,幾乎是一呼百應,因為石峽村煤廠和皂坊的待遇好,已經傳到了不少人的耳朵裡,許多人都排著隊早想進來幹活了,這次終於等到了機會。
宛平縣令歐陽保,看著原本貧困的幾個京城周邊的村子漸漸富裕起來,百姓都能吃上肉了,也是十分高興,他甚至發現,經濟好了之後,這縣內偷雞摸狗和亂七八糟的事情少了許多。
現在,歐陽保全身心都放在了經濟建設上,他還寫下了一篇獨到的陳奏,闡述經濟產業與治理民生的關係,送給周鑑閱覽後,再呈給了崇禎。
崇禎看完,也是大受震撼,親自招歐陽保入宮詢問情況,得知宛平縣因為周鑑興建各種廠房和作坊,獲得了極大的改變,從不毛之地成了香餑餑,也是龍顏大悅。
他本欲給這位獨有見解的宛平縣令加官進爵,但竟然被對方拒絕了。
歐陽保給出的理由也很正當,想要配合周鑑,先把宛平縣的樣板做出來,如果有可能,再擴散到周邊更多地方。
崇禎聽後也覺得有道理,給歐陽保加了個太子少保銜,賞賜了玉帶,命他好生在宛平經營此事。
終於,二月底,會試放榜。
四千多名舉子擠在貢院門口的榜牆前,人頭攢動,踮著腳尖往裡看,有人歡喜有人愁,中了進士的喜極而泣,落榜的垂頭喪氣。
劉之綸站在榜牆前,目光從榜單上一行一行地掃過去,他看到自己的名字時,手微微抖了一下——二甲,第三十七名。身旁的金聲比他高一些,二甲第十八名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不住的歡喜。
“中了!”劉之綸攥緊了拳頭,眼眶微紅,“十年寒窗,終於不負!”
金聲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說話,但腦海裡已經迸發了對未來的憧憬。
而他們身後,更多的舉子低著頭,默默地從人群中擠出來,有人紅著眼眶,有人咬著嘴唇,有人面無表情,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
十年寒窗,千里赴京,到頭來,不過是榜上無名。
四千人取三百多人,能夠金榜題名的始終還是少數。
然而,就在落第士子們打算掃興而歸的時候,卻是發生了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