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了片刻,忽然有人喊了一聲:“願投效周大人!”
緊接著,第二個,第三個。
“我也願意!”
“算我一個!”
聲浪一波高過一波,像滾雷一樣在京郊校場上空迴盪。
周鑑放下喇叭,朝身後的鞏永固點了點頭。
鞏永固會意,帶著幾個書吏走上前,擺開桌案,鋪上名冊,開始登記。
三千二百人,這是當天報名的總數。
周鑑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冊,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,三千二百人,都是一層層殺出來的舉子,個個都是人才,不必淘汰任何人,全都可以人盡其才。
其中抽一千人去錦衣衛,剩下的一千七八編入御馬監新軍,作為基層軍官培養,日後每支隊伍,都要安排一個這樣的文人軍官。
當然,還要精挑細選百十來個如同金聲和劉之綸那般不死讀書的年輕人,給徐光啟先帶著,日後就是大明朝科技發展的基石。
第二日,周鑑組織了一場考試,只是簡單做個篩選。
其中有三道題目,考的是邏輯。
第一道:一個水池,進水需要三個時辰注滿,放水需要五個時辰放空。同時進水和放水,需要幾個時辰注滿?
第二道:你帶著一隻狼、一隻羊和一筐白菜過河,船隻能帶一樣東西,狼吃羊,羊吃白菜,如何安全地把所有東西都帶過河?
第三道:你站在一間屋子裡,面前有兩扇門,一扇門通向生,一扇門通向死,兩扇門前各站著一個守衛,一個只說真話,一個只說假話。你只能問其中一個守衛一個問題,如何確定哪扇門是生門?
這三道題目,周鑑給徐光啟參考過,看得這位大才子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考試結束之後,周鑑根據得分,很快將士子們的歸屬分配完畢,取了一百零五人給火炮研究所,也就是現在的京城火器製造局。
在梳理這份名單的時候,周鑑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名字。
宋應星、馮夢龍、沈廷揚、陳函輝、李信、談遷、張岱……
他不禁都覺得,自己這一網,打的實在是好!
這些名字,就如同金魚群裡的錦鯉。
特別是宋應星,有此人在,自己那些發明都不用費力了。
周鑑特別交代,讓孫應元挑個合適的官職給他,然後先借調到皇家御品商號任用一下。
相信有了這哥們在,玻璃工藝很快也能完成,日後很多發明,也都有著落了。
剩下的幾人,也都因才任用。
比如那張岱,編制也放在了京城火器製造局,不過和宋應星一起免除軍訓,直接借調到了皇家御品商號。
此人倒不是能幫忙搞發明,但他的作用也絕不小,出身仕宦世家,精於茶藝、戲曲、園林、美食,原本的歷史裡,張岱一生未中進士,但文名極盛,在南方士林中有極高的號召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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