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株銀花絲芙蓉!
一片讚歎之後,沈佩珩更是笑著說:“其實我兒雲瀾帶給我最好的賀禮,還不止這一樣呢。”
有貴婦立刻驚奇發問:“這一件已經夠新奇了,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?”
沈佩珩:“那就是親手做出這株銀花絲芙蓉的,我的兒媳黎家娘子啊!
“放眼整個長安,精通花絲技藝者寥寥無幾,能做到這般靈動精巧的,大家說,我這兒媳是不是當屬一流?”
當婆婆的,這可是當著全長安頂級貴婦們的面,給足了兒媳認可和底氣。
銀溪輕輕笑著,其實她倒並不很在意這些身份尊貴的夫人們如何看待她。
雲瀾的娘待她如親孃一樣,時時迴護照拂,才是最讓她暖心和感動的。
在座眾人大多數出身權貴之家,素來看重門第、輕視百工。
匠人技藝縱然精巧,在世俗眼中終究不及世家門第矜貴。
貴婦們暗暗覺著,若是換做她們這些高門主母,或許會藏著兒媳的匠人出身,遮掩避諱,唯恐被人輕視恥笑了去。
又或者,這樣出身的女兒家,根本就進不了她們的高門。
可是上官夫人卻全然不同。她當年以商賈之家的女兒嫁入幾代簪纓的上官府,也曾遭人暗中非議輕視。
然而半生走來,她憑著智慧穩坐相府主母之位,在長安聲望斐然。
在沈佩珩看來,世俗門第偏見根本無足輕重,今日她非但不遮掩兒媳的出身,反而就是要坦蕩展露、當眾抬舉。
明日這長安城中,人盡皆知,上官府對這個兒媳是敞開了胸懷接納和歡迎的。
有了這份長輩力挺的底氣,長安再無人敢有半分輕視、竊笑之心。
所有人目光齊齊落向黎銀溪,有好奇、有佩服、有驚豔,最不濟的也只敢冷眼旁觀,卻無人敢有半分鄙夷輕看。
田廣源的夫人目光深幽的看著這株銀花絲芙蓉,又看著銀溪。
往日里每每想到上官府,她的心裡其實都很不是滋味。
她與上官夫人差不多的年紀,她的出身在這長安城中,不知比上官夫人好過多少。
可是數十年來,上官夫人有她夫君的愛重,美得像還在盛放的花。
而她,當年嫁給田廣源,好像一日的夫妻恩情都不曾享有。只有年復一年如同身在冰窖的疏遠和折磨。
如今,上官府再次不計門第之嫌,娶了一個毫無背景的少夫人入府。
又是一個嬌美如花,也如花一樣被嬌養的美人。
她真的好羨慕。
原來,門第這件事情,在有愛無愛面前,根本就算不上什麼。
黎銀溪明亮的眼睛看著面前的貴婦們,從她們的表情看得出各人心性和心中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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