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與其熾烈的意境相反的是,老屠宰工的動作一點都不顯猛烈。
千戶那一拳如同流星,相比之下,老人的動作甚至可以說是遲緩,其揮出雙手的力量也不大,僅僅只是剛剛好而已。
老人微微一側身,千戶那剛猛的一拳擦著他的肩膀落空,吹動幾縷白髮。
緊接著,千戶全力出拳後,右手肘關節的節點完全暴露,老人如靈蛇吐信,輕輕將右手搭在了上面!
咔!
僅僅在電光火石的交錯之間,千戶忙伸出左臂迴護,老人的左手又已搭了上去,卡入千戶的左肩甲骨縫隙。
又是一咔!
交手的第二個剎那,千戶雙臂已經翻折脫臼,無力的垂在身側。
哪怕有千鈞巨力,此刻也一點都使不出來。
老屠宰工僅僅用了兩招,就卸掉了千戶的雙臂關節。
全場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但在陳格眼中,他卻看出了背後的寒意。
在最後那個剎那,老屠宰工的手指已經可以貼近千戶的頸部大動脈。
怒殺真意本就決絕肅殺,若老屠宰工真將殺意傾瀉到底,千戶的動脈在此刻應當已被拔出,定會當場喪命。
老人在最後關頭收回了那股殺力。
那些武將原本還在抱怨腹誹,此刻冷汗卻自額頭滑落,他們嚥了咽口水,眼中再無半分驕縱。
一個切肉的老朽,都能在兩招內將一個千戶如戲耍嬰兒般廢掉,他們終於意識到,這昭王府的底蘊究竟是何等的深不可測!
老屠宰工看也不看跌在地上的千戶,順手在腰間的圍裙上擦了擦手,轉頭佝僂著腰,繼續回去片肉了。
四周鴉雀無聲。
然而,在一片驚恐畏懼的目光中,此時攥著剔骨刀的陳格,內心卻在翻江倒海。
他細緻的分析了老屠宰工的動作,就在這短時間裡,他得出了一個結論,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。
論武道修為,自己不如老頭。
但是!
“單論用刀的技巧,已經晉升到二級的庖丁刀法,其實是要略微勝過這老頭一籌的!他在肘關節轉移到肩甲骨的那一下,多用了一分不必要的扯力!”
而且,陳格盡力收斂住眼睛裡的精光。
“那老人的怒殺真意的確威勢極足,但太注重暴烈的情緒發洩。”
“我所掌握的悲寂真意卻不同,它有包容生死的悲憫,還有一刀斬下萬法皆空的孤寂感,講究的是高遠境界,猶如天道無常!”
“在境界上,我的悲寂真意,超過了他的怒殺真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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