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間繫了一條細窄的棕色皮帶,把腰線收得恰到好處。
腳下踩一雙米白色的小方跟樂福鞋,鞋面光潔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
整個人看上去依舊很有氣質。
不像上次那條淺灰色吊帶長裙帶來的柔美感,今天的她更像一個剛開完晨會、順手繞道過來的職場人,鬆弛裡帶著分寸。
“沈小姐早上好。”
“薛老闆,早上好。”她手裡拎著一隻紙杯,走到櫃檯前面,把紙杯放在臺面上朝他推過來,“路過樓下那家咖啡店,順手幫你帶了一杯。美式,沒加糖沒加奶,應該是你的口味吧?”
“謝謝。”
薛浪接過紙杯,杯壁溫熱,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口上貼著的標籤,確實是他平時常喝的那款。
他抬頭笑了一下: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美式?”
“上次來修手鍊的時候,看你桌上那個杯子,杯壁上有一圈咖啡漬,只有黑咖啡才會在杯壁上留那種顏色的痕跡。而且,我鼻子也挺好使的。”
沈嘉宜在高腳凳上坐下來,雙腿自然交疊,裙襬因為這個動作微微上攏了一些,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。
薛浪看著她,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這種細枝末節的觀察力,不是一般人會有的。
不愧是做公關的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溫度剛好,不算燙也不算涼。
“你觀察得夠仔細的。”
“做公關的嘛,會下意識的觀察。”沈嘉宜笑了一聲,低頭開啟手包,從裡面取出一隻深藍色的絨布袋。
“金料都在這裡了,七十三克多,你幫我再復一下秤。”
這話說得體面至極,其實是在表明,我知道重量,薛老闆你可千萬不要耍手段。
也許是精明,也許只是單純的吃過虧。
放在以前,薛浪不會在這種單子上做文章,但是心裡頭肯定會忍不住罵罵咧咧——送上門的豬,卻不能狠狠的給一刀,也是很痛苦的。
但現在,他巴不得所有魔都的潛在客戶都精明一點才好,免得去其他打金店上當受騙。
他放下咖啡杯,接過絨布袋開啟,裡面是一條舊款的黃金手鍊一隻手鐲和一枚戒指。
把幾件首飾放在電子秤上稱了一下,73.75克,又過了一遍光譜儀,成色至少都有三個九。
“沈小姐,古巴鏈的話大概要一個多小時。你在店裡等還是回頭來取?”
“我在這兒等你吧,反正上午沒什麼事。”
薛浪點了點頭,轉身開始準備工具。
沈嘉宜從高腳凳上滑下來,走到工作臺旁邊幾步遠的位置,靠著一側的立櫃站著,沒有湊太近,但那個角度剛好能看清他手上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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