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蹦蹦跳跳的離開,薛浪也沒讓她們寫個借據什麼的。
點上一根菸,薛浪拿起手機翻了翻剛加上的微訊號。
頭像是譚千卉自己的側臉,燈光偏暗,頭像下面是一行只有三個字的朋友圈簽名:“不上班”。
朋友圈只有一條,是一張夜宵攤的合影,西五個年輕姑娘擠在塑膠桌前面,桌上擺著烤串和幾瓶開了的啤酒。
她坐在中間,手裡舉著一串烤麵筋,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,桌上那碟花生米旁邊擱著一隻亮閃閃的手機殼,上面印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富婆預備役”。
晚上八點多,商業街的暮色剛徹底沉下去,路燈把店門口的臺階照得一片暖黃。
薛浪正蹲在工作臺後面給一條手鍊做最後的收口打磨,手機在臺面上震了一下,他沒去看,繼續把手裡那道接縫焊完,放下焊槍的時候迎賓器剛好響了。
他抬起頭來,目光在門口停了一拍。
宋曉曉穿一件酒紅色的絲絨吊帶裙,裙襬極短,堪堪蓋住大腿根部,走動的時候裙襬邊緣微微晃盪,在燈光下泛著絲絨特有的啞光。
領口開得不算低,但也是若隱若現,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。
長髮披散下來,髮尾捲了幾個蓬鬆的弧度,在肩側攏出一層柔軟的輪廓。
腳踩一雙裸色的高跟涼鞋,把她的小腿線條拉得比平時更首。
她手裡拎著一隻小號的黑色手包,進門之後反手把玻璃門帶上,發出一聲輕響,然後靠在門邊,歪著頭看他:“薛老闆,你看什麼呢?”
薛浪把焊槍放回架上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:“看你今天打扮得像個夜場開場前的臺柱子。”
“會不會說話?”
宋曉曉踩著細高跟走過來,在高腳凳上坐下的時候裙襬自然往上蹭了一截,她伸手壓了一下,壓的是大腿根部的位置,但壓完之後手掌沒有立刻拿開,就那麼搭在那裡。
她側過身來,手肘撐在櫃檯檯面上,整個人往他那邊傾了傾,帶過來一陣裹著體溫的香水味,“本來今天約了幾個閨蜜去柏悅那邊拼高階餐和江景套房的,結果臨時接了個陪練單子,去教一個富婆打網球,等我回去拾掇好,她們都走了。”
“陪練?你還做這個?”薛浪一邊工作一邊問道。
“賺點零花錢嘛,不過今天晚上就一個人了,連個拼單的人都沒有,白白浪費了這身打扮。”
宋曉曉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看薛浪,低頭開啟手包,從裡面掏出一支口紅,補了一下嘴角的唇色。
薛浪思考了幾秒後,果斷接受了對方的邀約:“拼單還不簡單?你出人我出錢,今晚一起去把那頓高階餐補上不就完了?”
宋曉曉拿著口紅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,然後她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一點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”的瞭然。
她把手口紅收進手包裡:“那行,你負責出錢,我負責出人。你不會還想吃我吧?”
聽聽,又是這種勾搭人又不想負責的調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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