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來以為他會說“你好看”或者“別想多了”之類的話把話題帶過去,結果他真就認認真真的開始分析起來了,而且還分析得挺具體。
她沉默了兩秒,然後開口:“你是不是經常比較這些?”
“也沒有。”
薛浪的語氣依然是那種隨意的、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大不了的腔調,“主要是前陣子唐果也問過類似的問題,她說她跟一個閨蜜誰好看。我當時也是這麼回的——各有各的好。”
林微月愣了一下:“唐果是誰?”
“一個朋友。她跟陳知夏風格不一樣,性格也更跳脫一些。不過說實話,你跟她倆都不太像,你是那種讓人想起來會覺得舒服的。”
林微月不說話了,徹底自閉了。
她靠在副駕的椅背上,目光落在前方擋風玻璃外的路面上,腦子裡轉了好幾圈,才把剛才那幾句話重新捋了一遍。
她本來以為這是一次試探。
她問“她是不是比我漂亮”,薛浪應該會說“你好看”或者“你想多了”,然後她就可以順著臺階下來,把這件事輕輕揭過去。
結果他不僅認真分析了白色吊帶長腿女的優勢,還順嘴提了一個她沒聽過的名字及其閨蜜,然後又說“你跟她倆都不太像”。
該死啊,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她以為是坦白局。
她丟擲問題,他給一個標準答案,然後兩人各退一步,繼續開這臺車去郊區練手。
結果薛浪結結實實給她上演了一齣自爆局。
死渣男!
他對我,果然僅僅是見色起意。
車子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,薛浪偏過頭看了林微月一眼。
她靠在副駕椅背上,目光落在右前方,嘴唇微微抿著,大概是在生悶氣。
薛浪並沒有說什麼。
有些事,還是從一開始就坦白為好。
感情只是累贅,談“各取所需”或者“你情我願”反而更體面。
綠燈亮了,薛浪踩下油門,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,沿著導航指示的方向往城郊開發區開。
他之前看過地圖,那邊有幾條新建的道路還沒正式通車,路面開闊,車流稀少,適合新手熟悉車感。
十幾分鍾後,車子拐進一條雙向西車道的柏油路。
路面很新,標線白得晃眼,兩側的行道樹剛栽不久,樹冠還不大,在午後陽光下投下稀疏的陰影。
前方視野開闊,偶爾有一輛工程車開過,幾乎沒有其他車輛。
薛浪靠邊停穩,掛了空擋,拉好手剎,偏過頭看了林微月一眼:“到了,換你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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