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遞煙的功夫,薛浪接觸到了他的手指,果斷貼了一張【黴運符】。
老劉攥著筆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。
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“你來幹嘛”“別在這晃悠”之類的話,結果對方上來就是遞煙,還帶著一副“咱們是朋友”的和氣勁兒。
他接煙的動作有些僵硬,像是被人硬塞了一隻軟綿綿的拳頭,使不上力,也發不出火:“薛老闆……我們這邊,可沒你那邊豪華。”
“嘿,那些都是面子工程,說到底還是得看師傅們的手藝。”
順著話頭,薛浪又朝工作臺旁邊兩個正低頭忙活的師傅走了兩步,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朝那邊揚了一下手裡的煙盒:“師傅們辛苦了,抽根菸歇會兒?”
那兩個師傅抬頭看了一眼薛浪,又看了一眼老劉的方向,見自家店長手裡正夾著煙沒有反對,便放下工具接過了薛浪遞來的煙。
薛浪藉著遞煙的動作,又分別給兩人送了一張【黴運符】。
他把煙盒重新放回了褲兜裡:“那行,不耽誤你們忙了,我先回店了。”
老劉站在原地,手裡夾著那根菸,低頭看了看煙身,又抬頭看了看薛浪走出去的背影。
他轉頭朝兩個師傅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兩人己經重新坐下拿起了工具,各自低頭繼續忙活去了。
老劉捏著那根菸走到收銀臺後面坐下,掏出打火機把煙點了,吸了一口。
一旁的職業裝少婦小聲說道:“劉店,他不會是想把咱們打趴下,然後連人帶店整體收購吧?”
老劉被少婦這句話嗆了一下,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住。
“整體收購?他胃口有那麼大?”
少婦壓低聲音:“他沒事跑咱們店裡串門,還挨個散煙,這事兒正常嗎?而且劉店你想想,他店裡那兩臺光譜儀是擺著幹嘛的?免費鑑定,而且我聽說,還有兩臺在路上。更恐怖的是,櫃檯上首接擺了幾十個微型電子秤。他這是在幹什麼?他是在把整個行業吃飯的碗端起來砸了。”
這話有些誇張了。
至尊金工坊的這一系列操作,影響不了太多同行。
但是打擂臺的金滿堂金工坊,受到的影響將是致命的。
老劉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沒說話,但夾著煙的手放到了桌面上,像是那段話在他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。
少婦見他沒有說話,便繼續往下說:“咱們這行誰不知道,憑工費經營成本都賺不回來?賺的是回收差價、吃秤、壓成色。
他倒好,首接大盤價減一,還把大盤價展示在店裡店外,光譜儀白給你測,秤讓你稱個明明白白,客戶進門心裡就有底了,回頭再去別家一對比,誰在玩貓膩一目瞭然。
劉店你覺得,有幾個人會傻到放著明白人不做,去跟那幫玩花活的做生意?他這不是在跟咱們競爭,他是在把水抽了個一乾二淨,把渾水摸魚的那套徹底廢掉。”
老劉哪能不明白這些?
至尊金工坊這麼玩,金滿堂金工坊卻絕對不會這麼跟。
因為老闆金滿堂是來賺錢的,不是貼錢換口碑的。
但如果不跟,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至尊金工坊徹底壓下去,淪為路邊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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