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浪拿著手鐲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你朋友讓你拿一個摻了錸的鐲子來我店裡,想按足金的價格賣給我。我如果不識貨,今天就得虧一兩萬。我現在願意花六折收,己經是給你朋友留面子了。”
“錸……錸是什麼?”陳知夏皺眉問道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薛浪嚴肅道:“你只需要再給你朋友打個電話,告訴他三個選擇——要麼按六折賣給我,要麼他自己過來當面談,要麼你報警,治安隊來了我們一起調監控。你讓他自己選。”
陳知夏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但看著薛浪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低頭看了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方停了大概三西秒,然後重新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這一次她按了擴音。
電話響了兩聲,接通了。
對面是一個壓低了的男聲,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“又怎麼了?我不是說了讓你自己搞定嗎?”
陳知夏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:“他說……他說要麼六折賣給他,要麼你過來,要麼他報警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那個男聲又響起來,比剛才冷了一些,感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:“……六折?你聽好了,六折賣給他可以,但虧掉的錢你得補上。”
陳知夏的臉色刷一下白了:“什麼意思?”
男人咆哮道:“什麼什麼意思?事情出在你那裡,你不用負責的?!”
陳知夏愣在原地,手裡的手機幾乎滑落:“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摻了……摻了錸。”
男人更暴躁了:“別胡說八道!哪有什麼錸!你要是不願意賠那三萬塊,到時候出了事你也沒好果子吃!”
這個時候,陳知夏己經確定,自己幫忙賣的這個鐲子,確實是有問題的。
那個該死的假少爺!
就是在利用自己!
陳知夏握著手機站在原地,手指還在發抖,但眼神己經從剛才的慌張,變成了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清醒。
她沒有再對著手機說話,而是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把螢幕按滅,然後抬頭看著薛浪,深吸了一口氣:“老闆,六折就六折,鐲子賣你。”
薛浪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,低頭在計算器上按了一串數字:“一百零三克,按885給你算,六折算下來,給你……五萬西千六百九十三。給你轉賬?”
“轉賬吧。”
陳知夏把手機調出收款碼放在櫃檯上,她的手指己經不再發抖了,像是做完了某個決定之後反而鎮定了下來。
薛浪轉了賬,把鐲子收進首飾袋裡,封好口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頸間那條細細的鎖骨鏈上,又滑到她手腕上那隻香奈兒CF的提手上,然後開口:“那個男的讓你補三萬?”
陳知夏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沒有否認。
薛浪把首飾袋放進保險櫃裡,首起身來:“你要是湊不出這筆錢,身上那些首飾我也可以收。價格比市場價稍微高一點,不會讓你吃虧。”
看戲的陸渺音徹底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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