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瓶酒喝完,其中陳知意是主要功臣。
時間也來到了快凌晨三點。
疲倦加上酒意,陳知意的手指垂在沙發邊緣,整個人的重量一點一點陷進沙發的凹陷裡。
她睡著了。
在睡夢裡微微動了一下,頭往靠墊的方向偏了一些,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。
“這叫什麼事啊?”
薛浪把酒杯放在茶几上,彎腰看著她。
沒有過多的猶豫,他慢慢伸出手,一隻手穿過她的肩背下方,另一隻手勾住她的腿彎,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。
她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感覺到了什麼,但沒有醒,只是往他胸口的方向靠了靠,像是尋找一個更溫暖的落腳點,臉頰蹭過他的衣料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鎖骨。
他抱著她穿過客廳,臥室的門開著,床頭燈沒有關,那盞燈的光線是暖黃色的,燈罩是深藍色的磨砂玻璃,光透出來的時候在牆面上鋪開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薛浪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動作放得很慢,讓她的後背先觸到床面,再慢慢把腿放下來。
她落在床墊上的時候微微陷了一下,身體自然的向一側偏轉。
薛浪站首身,把被子拉過來一角蓋在她肩頭,遮到她鎖骨的位置,然後並未在臥室多逗留。
他回到客廳,在沙發上躺了下來。
沙發對他來說短了一些,腳踝搭在扶手上,他活動了一下肩膀,從旁邊拿過那條薄毯蓋在身上。
他掏出手機定了一個八點的鬧鐘,然後鎖了螢幕,把手機擱在茶几邊沿,閉上眼。
酒精讓他的睏意來得比平時快一些,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。
半夢半醒間,好像有一道身影壓了下來。
那觸感極輕,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。
那道身影順勢擠進了他的薄毯裡,像是一隻尋到了避風港的貓,帶著微涼的體溫和潮溼的酒氣,蠻橫又依戀的貼上了他的胸膛。
夢裡的人總是很放肆。
薛浪沒有猶豫,也沒有剋制。
他像一頭憑著本能行動的野獸,在那片混沌的溫熱中反客為主。
那隻原本搭在薄毯外沿的大手,帶著幾分酒後的燥熱與不容抗拒的力道,順著她脊背的曲線緩緩滑落下去,最後沉沉地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。
懷裡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慄了一下,卻沒有逃開,反而像是找到了某個更安穩的落點,更緊密地貼合上來。
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春夢,是酒精在神經末梢開的一場荒唐玩笑。
既然是夢,便不需要剋制,也不需要清醒。
兩人在那張窄小的沙發上糾纏、輾轉,薄毯在推拒與迎合之間滑落了大半,露出交疊的肢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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