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第二天一早,周既明敲響我的房門。
他把一袋換洗衣服放到床邊。
“幫小柔送去幹洗。”
我沒有接。
他皺眉:“怎麼了?”
“我不舒服。”
周既明盯著我看了兩秒,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。
那一瞬間,我竟有些恍惚。
可他的手很快收了回去。
“沒發燒,應該是昨天沒休息好。”
“衣服下午就要穿,別耽誤了。”
我抱著衣服下樓。
乾洗店離酒店兩公里。
半路上,醫院打來電話,通知我儘快回去做下一輪化療。
我拒絕了。
護士急得音都變了。
“江小姐,你的指標已經很差了。不能再拖。”
“我準備轉院。”
“有家屬陪你嗎?”
我看著前方長長的街道。
雨後積水映著灰白的天。
“有。”
我撒了最後一個謊。
中午回去時,他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。
周既明接過乾洗袋,隨手放進車裡。
“我們準備去看燈塔。”
我問:“現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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