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抖得太厲害。
一行字,我輸錯了四次。
後來,一名在附近留學的中國女孩趕過來替我翻譯。
她陪我去醫院,替我買水,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腿上。
“你男朋友呢?”
她問。
我看著裂開的手機螢幕。
“他在陪朋友。”
說出口後,我自己都笑了。
一個剛認識半小時的人,尚且知道不能把我獨自留在這裡。
程野卻覺得,我遭遇醉漢騷擾,只是在和他鬧脾氣。
醫生處理了我掌心和膝蓋的傷口。
我的腳踝也扭傷了。
凌晨三點,程野終於發來訊息。
“你到底在哪兒?讓你發定位也不發,出來玩鬧什麼脾氣?天亮了記得回民宿。”
說著,他甩來了一個準確的民俗定位。
我沒有回覆。
掌心的傷口被手機邊緣壓得發疼。
我卻第一次沒有掉眼淚。
我訂了當天下午回國的機票。
天亮後,去機場的路上,程野打來電話。
“蘇棠,你人在哪兒?怎麼還沒回來,我和露西亞等你呢。”
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道。
“程野,我昨晚差一點回不來,你不擔心嗎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別總把事情說得那麼嚴重,就算昨天那事是真的,對你來說也是一場鍛鍊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進入安檢。
他的訊息不停再發,可我一條都沒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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