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位之上,韓王安的面色慘白如紙,心中被無盡的落寞與絕望填滿。
他正值盛年,久居王位,享盡了世間榮華富貴,從未想過,自己會淪為亡國之君,落得一個國破家亡的悽慘下場!
他死死攥住王座的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口中發出夢囈般的低聲呢喃。
“難道……我大韓,當真……毫無生機了嗎?”
韓非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苦笑,如實回稟:
“大王,除非列國即刻傾舉國之兵來援,否則,我大韓再無半分翻盤之機。”
“可如今,趙國自身亦深陷戰火泥潭,秦將桓齮重兵壓境,名將廉頗率軍苦苦抗衡,早己自顧不暇,根本無力分兵援韓。”
“至於其餘列國,則皆是冷眼旁觀,隔岸觀火,只等著我韓國覆滅,好坐收漁翁之利,他們……絕不會出手相助的。”
丞相韓熙見韓王安己是失魂落魄,連忙再次躬身拱手,高聲表態以示忠心:
“大王切勿憂心!若戰事真至絕境,老臣……定當以身殉國,誓死護主!”
“拼盡我這把老骨頭的殘餘之力,也要守護大王,守住我大韓最後的根基!”
只是,這番話語落在韓王安耳中,卻顯得如此空洞無力。
他的臉上,依舊無半分血色。
他心中比誰都清楚,此番絕境,早己無人能救。
然而,新鄭朝堂之上的君臣們,萬萬不會想到。
就在他們心喪若死,束手無策之際。
都城之外,一支盡顯敗勢的“韓國”騎兵,正拖著殘破的旗幟,塵土飛揚,緩緩朝著新鄭的城門靠攏而來。
城關之上,負責值守的韓軍士卒遠遠眺望。
只見十幾面破損褪色、甚至還帶著乾涸血跡的韓軍旗幟,在蕭瑟的晚風中無力地飄搖。
城下的騎兵們,個個衣甲破損,身形狼狽,許多人身上還纏著帶血的布條,整個隊伍都瀰漫著一股士氣低迷的頹喪之氣,看上去毫無半點戰力。
這分明就是一支……剛剛從戰場上潰敗逃回的殘兵!
“怎麼回事?莫非……莫非宜陽防線,己然兵敗失守了?!”
一名年輕計程車卒聲音發顫,滿臉驚恐。
此言一齣,城頭頓時騷動起來,恐慌的情緒如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“住口!”
城頭守將厲聲喝止,強作鎮定地安撫眾人。
“諸位勿慌!宜陽有上將軍親自坐鎮,城防嚴密,壁壘堅固,秦軍斷然無法輕易攻破!都給本將穩住陣腳,靜觀其變!”
眾士卒聽聞此言,這才稍稍安定了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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