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清晨。
天色將明未明,洛陽皇宮,德陽殿內。
早朝如期舉行。
百官按品級分列兩班,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死水。
龍椅之上,年幼的天子劉協端坐著,一雙小手死死攥著寬大的龍袍邊角,手心裡早己被冷汗浸透。
他的身後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靜靜佇立。
那是一名普通的貼身侍衛,身披漢軍制式甲冑,面容冷峻,表情木然,正是改換了裝束的暗閣統領,頓弱。
他站在那裡,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,任憑殿內暗流湧動,也無人能從他身上瞧出半分異樣。
百官還未及奏事,只見董卓的頭號心腹,李儒,晃著袖子從武將班列中走出。
他對著龍椅上的劉協遙遙一拱手,扯著嗓子高聲道:
“陛下!董相國於危難之際救駕,撥亂反正,又親扶陛下登基,此乃定國安邦之不世奇功!”
“依臣之見,理應進位相國為丞相,總領百官,主持朝政!”
話音剛落,文臣班列中,太傅盧植當即怒目圓睜,踏步而出!
“荒謬!”
他一聲怒喝,聲如洪鐘,震得人心頭髮顫。
“丞相乃百官之首,位同三公,素來由德高望重之人擔任!董卓一介武夫,擁兵自重,擅行廢立,何德何能,敢居此高位!”
司徒王允也緊跟著出列,臉色冷若冰霜,聲音更是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董將軍縱兵劫掠京畿,擅殺公卿大臣,逼死太后,樁樁件件,罄竹難書!滿朝文武,誰不側目?”
“稱他一聲亂臣賊子都不為過,還妄圖封賞丞相之位,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放肆!”
一聲石破天驚的暴喝,猛地從武將班列最前方炸響!
董卓那肥碩如熊的身軀悍然踏出,一雙豹眼怒瞪,兇光畢露,聲音之大,竟震得殿頂的梁木都嗡嗡作響!
“你們這幫不知死活的老東西,是活膩歪了不成?!”
“誰敢再多嘴一句,老子現在就砍了他的腦袋!”
殿內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。
一眾文官被這股悍然的殺氣所懾,個個敢怒不敢言,一張張老臉都憋得通紅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之際!
“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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