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大開,吊橋橫臥,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。
然而,那股勢不可擋的玄色洪流,卻在距離南門尚有八百步的位置,戛然而止。
為首的呂布,只是輕輕抬起了他那握著方天畫戟的右手。
“停!”
“唰——!”
身後,五萬大軍的腳步聲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!
令行禁止,動如雷霆,靜如山嶽!
整齊劃一的動作,帶來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,只有冰冷的風捲動著“秦”字大旗,發出“獵獵”的悲鳴。
城樓之上,張繡臉上的狂喜還未完全散去,便凝固在了嘴角。
他眼睜睜看著城外那片鋼鐵森林停下了腳步,一動不動,彷彿瞬間變成了一片雕塑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張繡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,扭頭望向身邊的部將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“他們……怎麼不走了?”
那名部將也滿臉茫然,使勁伸長了脖子朝城外張望,結結巴巴地猜測道:
“將軍,屬下……屬下也不知啊。”
“莫不是……他們察覺到什麼了?”
“咯噔!”
張繡的心猛地向下一沉,不知不覺間己滿是冷汗,黏膩溼滑。
他死死盯著城外那紋絲不動的軍陣,那股不祥的預感,如同潮水般,一波接著一波,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心防。
……
而就在南門陷入詭異的僵持之時,長安正門!
郭汜為了在南門佈下天羅地網,幾乎抽空了長安城內所有的精銳。
此刻駐守在正門的,滿打滿算,也不過三千老弱殘兵。
守將李肅揹著手,正在城牆上焦躁地來回踱步,心中總覺得七上八下,眼皮狂跳不止,彷彿有什麼大禍即將臨頭。
“將軍!快看!那、那是什麼?!”
忽然,一名負責瞭望計程車兵指著遠方,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!
李肅猛地抬頭,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見遙遠的地平線上,不知何時,竟出現了一條細微的黑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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