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皇宮返回丞相府的路上,馬車裡的暖意始終未散。沈薇瑤指尖摩挲著胸前的鳳形玉佩,溫潤的玉質貼著肌膚,與腰間的鳳凰玉佩遙相呼應,一絲淡淡的靈力緩緩流轉,驅散了初春的微涼,也驅散了心中所有的不安。蕭逸淵坐在她身側,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,指尖輕輕握著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有力,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她,往後餘生,他都會一直陪著她,護著她。
馬車緩緩駛入丞相府大門,剛停下,老夫人便帶著一眾下人匆匆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急切與期盼:“瑤兒,逸淵殿下,你們可算回來了!怎麼樣?太后娘娘賜宴,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?”
沈薇瑤笑著走上前,扶住老夫人的胳膊,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:“祖母,託您的福,太后娘娘很是喜歡我們,還親自做媒,成全我和逸淵的婚事,還賜了我們一對上古龍鳳玉佩作為定情信物呢。”說著,她輕輕撫了撫胸前的鳳形玉佩,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,精緻而華貴。
老夫人聞言,臉上瞬間笑開了花,連忙拉著沈薇瑤的手,細細打量著她胸前的玉佩,又看向蕭逸淵,語氣中滿是滿意與感激:“好,好,好!真是太好了!太后娘娘親自做媒,這可是天大的榮耀!逸淵殿下,委屈你了,往後,瑤兒就交給你了,你一定要好好待她,護她周全啊。”
“老夫人放心,孫兒定不辱使命。”蕭逸淵微微躬身,語氣鄭重而溫柔,目光落在沈薇瑤身上,滿是寵溺,“此生,我定好好守護瑤兒,不離不棄,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府中,庭院裡張燈結綵,下人們臉上也都帶著歡喜的神色,整個丞相府,都沉浸在喜事的氛圍之中。沈薇瑤被老夫人拉著,一一說著宮中的瑣事,蕭逸淵陪在一旁,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她,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,肩背處的傷口雖有隱隱作痛,卻也抵不過心中的歡喜與安穩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份歡喜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太后為沈薇瑤與蕭逸淵牽線賜婚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短短一個時辰,便傳遍了整個京城。有人真心為兩人歡喜,稱讚這是天作之合;可更多的,卻是那些嫉妒沈薇瑤的世家貴女,還有那些覬覦蕭逸淵權勢、不滿丞相府崛起的人,他們暗中勾結,開始醞釀一場針對沈薇瑤的陰謀,一場足以毀掉她與蕭逸淵婚事的流言風波,正在悄然興起。
京城的街頭巷尾,茶館酒肆,漸漸有了一些關於沈薇瑤的流言蜚語。起初,只是一些零散的議論,說沈薇瑤出身雖好,卻是個命格強硬之人,自幼克父克母,如今蕭逸淵兩次遇刺,都是因為她的緣故,說她是個不祥之人,會剋死身邊所有親近的人。
“我看啊,沈薇瑤根本就不是什麼良配,就是個不祥之人,靖王世子殿下若是娶了她,遲早會被她剋死,到時候,朝廷就少了一位棟樑,這可如何是好啊!”
這些流言,如同毒藤一般,瘋狂地蔓延著,越傳越廣,越傳越離譜。後來,更是有人添油加醋,說沈薇瑤的醫術高超根本是假的,她根本就不會什麼醫術,而是會妖術,她接近蕭逸淵,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他,而是為了借蕭逸淵的權勢,勾結外戚,謀逆作亂,想要顛覆朝廷,掌控大權。
“你們別被沈薇瑤的表面給騙了!她哪裡是什麼醫術精湛的嫡女,分明就是個會妖術的妖女!當年江南平亂,她所謂的救死扶傷,根本就是用妖術迷惑眾人,那些被她治好的百姓,其實都是被她下了咒!”
“沒錯沒錯!她接近靖王世子殿下,就是看中了世子殿下的權勢和兵力,想要藉著靖王世子殿下的力量,扶持丞相府,一步步掌控朝廷,到時候,咱們大靖的江山,就危險了!”
“太可怕了!這樣的妖女,怎麼能嫁給世子殿下?怎麼能進入皇家宗室?陛下若是應允了這樁婚事,就是引狼入室,誤國誤民啊!”
流言越傳越兇,很快就傳到了皇宮之中,傳到了朝臣的耳朵裡。不少守舊的老臣,本就對蕭逸淵手握重兵、權勢滔天心存忌憚,如今得知沈薇瑤被傳是不祥之人、會妖術,更是找到了發難的藉口,紛紛上奏皇帝,請求皇帝駁回這樁婚事,嚴懲沈薇瑤這個“妖女”。
御書房內,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皇帝坐在龍椅上,手中拿著一份份奏摺,眉頭緊緊蹙起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奏摺上,全都是老臣們彈劾沈薇瑤、請求駁回婚事的內容,字字句句,都在指責沈薇瑤是不祥之人,會剋死蕭逸淵,會誤國誤民,甚至有人直言,若是皇帝應允這樁婚事,他們便要以死明志。
“陛下,沈薇瑤命格強硬,克父克母,靖王世子殿下兩次遇刺,皆因她而起,此等不祥之人,絕不可娶入靖王府,更不可與皇家聯姻啊!”一位白髮老臣跪在地上,語氣鄭重,甚至帶著幾分急切,“靖王世子殿下乃朝廷棟樑,手握重兵,是我大靖的依靠,若是被沈薇瑤剋死,我大靖江山,危在旦夕啊!”
“陛下,臣也附議!”另一位老臣連忙附和,“沈薇瑤所謂的醫術,根本就是妖術,她接近靖王殿下,目的不純,分明是想借靖王殿下的權勢謀逆作亂,若是讓她得逞,我大靖必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,還請陛下三思,駁回這樁婚事,嚴懲沈薇瑤!”
“陛下三思!”一眾老臣紛紛跪地,異口同聲地說道,語氣堅定,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。
皇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心中滿是煩躁與猶豫。他深知蕭逸淵的為人,忠心耿耿,英勇善戰,是他最信任的臣子;而沈薇瑤,江南平亂、破解三皇子陰謀,立下了無數功勞,醫術精湛,救死扶傷,絕非老臣們口中的“妖女”,那些流言蜚語,他心中自然是不信的。
可架不住一眾老臣的輪番上奏,他們個個都是朝中元老,根基深厚,若是強行應允這樁婚事,恐怕會引起朝臣不滿,甚至會引發朝堂動盪。更何況,流言已經傳遍京城,百姓們也議論紛紛,若是處置不當,不僅會影響皇家的顏面,還可能會失去民心。
“夠了!”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,語氣威嚴,“此事,容朕再好好想想,你們都退下吧!”
老臣們見狀,知道皇帝心中已有猶豫,也不敢再多言,紛紛躬身行禮,緩緩退了出去。御書房內,再次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皇帝一人,坐在龍椅上,眉頭緊蹙,神色凝重。他看向窗外,心中暗暗盤算著——一邊是自己信任的臣子和有功之女,一邊是朝中元老和百姓的議論,這樁婚事,究竟該如何處置?
與此同時,丞相府內,慶功宴的氛圍,也被突如其來的流言打破了。青禾匆匆從外面回來,神色慌張,臉上滿是焦急,一路小跑著衝進了錦書齋,語氣急切地說道:“小姐,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沈薇瑤正坐在書案旁,撫摸著胸前的鳳形玉佩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,聞言,不由得微微蹙眉,抬頭看向青禾:“怎麼了?慌慌張張的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小姐,外面……外面傳遍了關於您的流言蜚語!”青禾喘著粗氣,語氣中滿是氣憤與擔憂,“那些人說您命格強硬,克父克母,還說您克得靖王殿下兩次遇刺,是個不祥之人;還有人說您的醫術是假的,您會妖術,接近靖王殿下是為了借他的權勢謀逆,甚至還有老臣上奏皇帝,請求駁回您和靖王殿下的婚事,嚴懲您啊!”
“什麼?!”沈薇瑤手中的動作一頓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,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,“你說什麼?流言?他們竟然這麼說我?”
“是啊,小姐,外面說得可難聽了,大街小巷,茶館酒肆,全都是議論您的聲音,還有人在丞相府門口指指點點,說您是妖女,不配嫁給靖王殿下。”青禾說著,眼眶微微泛紅,語氣中滿是心疼,“小姐,您這麼好,他們怎麼能這麼汙衊您啊!”
沈薇瑤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委屈與憤怒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。她不能就這麼被流言擊垮,不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得逞,更不能讓蕭逸淵因為她,受到牽連。她抬起頭,看著青禾,語氣平靜卻堅定:“青禾,別慌,流言終究是流言,成不了真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那些汙衊我的話,我不會放在心上,也不會讓他們影響到我和逸淵的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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