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賞賜沈薇瑤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短短一日,便傳遍了整個京城。上至王公貴族,下至平民百姓,都知曉了靖王妃聰慧過人,不僅為蕭逸淵獻新政良謀,還精通醫術,仁心濟世。尤其是沈薇瑤在靖王府開設的惠民醫館,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百姓前來就診,她不收分文,妙手回春,治癒了無數身患重病的百姓,聲望更是一日高過一日,甚至連宮中的皇帝、太后,都時常唸叨著她的仁心與醫術。
這般盛譽,落在太醫院院判李宗仁的眼中,卻成了刺心的利刃。李宗仁出身醫學世家,自幼研習正統中醫,在太醫院任職三十餘年,憑藉一手不錯的醫術,深得皇帝信任,向來在京城醫界橫著走,無人敢與之抗衡。可自從沈薇瑤入宮為太后診病,又在靖王府開設醫館,治癒了諸多太醫院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後,京城百姓的目光,便漸漸從太醫院,轉移到了沈薇瑤身上。
往日里,百姓身患重病,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求診於太醫院,即便太醫院收費高昂,即便許多病症他們束手無策,百姓也別無選擇。可如今,沈薇瑤的惠民醫館,不僅不收取任何診金,還能治癒各種疑難雜症,百姓們自然趨之若鶩,往日門庭若市的太醫院,如今竟變得門可羅雀,連帶著李宗仁的聲望,也一落千丈。
更讓李宗仁嫉妒的是,皇帝和太后,時常在宮中誇讚沈薇瑤的醫術,甚至有幾次,宮中嬪妃患病,太后都特意派人去靖王府,請沈薇瑤入宮診治,全然不把太醫院放在眼裡。李宗仁心中的嫉妒與不甘,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,他看著沈薇瑤年紀輕輕,便擁有如此高的聲望和醫術,看著自己一手經營的名聲,被沈薇瑤輕易碾壓,心中的恨意,也漸漸滋生。
“一個連太醫院門都沒踏過的女子,憑什麼能得到陛下和太后的賞識?憑什麼能讓百姓如此追捧?”李宗仁坐在太醫院的書房內,手中緊緊攥著一枚藥杵,指節泛白,語氣中滿是怨毒與不甘,“她那點醫術,定然不是什麼正統中醫,多半是些旁門左道,裝神弄鬼罷了!不過是運氣好,治癒了幾個病症,就敢在京城耀武揚威,甚至開設醫館,招攬百姓,她到底安的什麼心?”
一旁的副手張御醫,看著李宗仁氣急敗壞的模樣,連忙上前,低聲勸道:“院判大人,息怒。沈王妃確實有些本事,尤其是在疑難雜症上,確實有獨到的見解,我們不如暫且忍一忍,不必與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忍?”李宗仁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“我忍她很久了!如今她的聲望,已經壓過了我們整個太醫院,再這樣下去,我們太醫院,遲早會被她取而代之!她開設醫館,招攬百姓,看似仁心濟世,實則是在籠絡民心,為蕭逸淵謀逆鋪路!蕭逸淵如今權傾朝野,聲望日隆,又有沈薇瑤在一旁輔佐,他們夫妻二人,野心勃勃,遲早會危及皇權!”
張御醫心中一驚,連忙說道:“院判大人,這話可不能亂說啊!蕭大人忠心耿耿,沈王妃仁心濟世,他們怎麼可能謀逆?若是被人聽到,傳到陛下耳朵裡,我們可就麻煩了!”
“亂說?”李宗仁眼中閃過一絲算計,“我可沒有亂說。你想想,蕭逸淵推行新政,籠絡民心,沈薇瑤開設醫館,招攬百姓,他們夫妻二人,一個主外,一個主內,一個籠絡官員百姓,一個收買人心,不是謀逆,又是什麼?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更何況,沈薇瑤所用的醫術,並非正統中醫,那些針法、藥方,我們從未見過,說是旁門左道,也不為過。若是任由她繼續行醫,用那些旁門左道的醫術,誤人子弟,甚至危害百姓性命,我們太醫院,豈能坐視不管?”
張御醫聞言,心中有些動搖。他也嫉妒沈薇瑤的醫術和聲望,也擔心太醫院會被沈薇瑤取代,如今聽李宗仁這麼一說,心中的疑慮,也漸漸變成了算計。“那院判大人,我們該怎麼辦?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她繼續囂張下去吧?”
李宗仁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,低聲說道:“好辦。我們不如暗中散佈流言,就說沈薇瑤開設醫館,招攬百姓,是為了籠絡民心,為蕭逸淵謀逆鋪路;再說說她的醫術是旁門左道,會誤人子弟,危害百姓。那些守舊老臣,本就對蕭逸淵和沈薇瑤心懷不滿,只要他們聽到這些流言,定然會藉機發難,上奏陛下,嚴查沈薇瑤的醫館,禁止她再為百姓診治。到時候,沈薇瑤身敗名裂,蕭逸淵也會受到牽連,我們太醫院,就能重獲往日的聲望,我也能出這口惡氣!”
張御醫眼中閃過一絲贊同,連忙說道:“院判大人高見!這樣一來,既能除掉沈薇瑤這個心腹大患,又能保住我們太醫院的地位,真是一舉兩得!”
“哼,這只是開始。”李宗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“我要讓沈薇瑤,不僅身敗名裂,還要讓她為自己的‘旁門左道’付出代價,讓她再也不敢行醫,再也不敢與我們太醫院抗衡!”
當日下午,京城之中,便開始流傳起關於沈薇瑤的流言。先是有人在街頭巷尾議論,說沈薇瑤開設醫館,不收分文,並非仁心濟世,而是為了籠絡民心,幫蕭逸淵收買人心,為日後謀逆做準備;接著,又有人說,沈薇瑤所用的醫術,並非正統中醫,而是旁門左道,用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針法和藥方,雖然偶爾能治癒一些病症,卻也會留下後遺症,誤人子弟,甚至危害百姓性命。
“聽說了嗎?靖王妃開設醫館,不是為了救百姓,是為了幫蕭大人籠絡民心,想要謀逆呢!”
“是啊是啊,我也聽說了,她那醫術,根本不是正統的,是旁門左道,上次有個百姓,被她診治後,雖然病好了,卻留下了後遺症,走路都不穩呢!”
“不會吧?靖王妃看起來那麼溫柔善良,怎麼會做這種事情?還有她的醫術,明明那麼厲害,治癒了那麼多人,怎麼會是旁門左道?”
“哎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蕭大人如今權傾朝野,聲望那麼高,他們夫妻二人,野心勃勃,怎麼可能甘心只做一個鎮北侯和靖王妃?說不定,他們早就想謀逆,奪取皇位了!”
街頭巷尾,議論紛紛,有相信流言的,有質疑流言的,也有中立觀望的。可無論如何,這些流言,都給沈薇瑤和靖王府,帶來了不小的麻煩。靖王府的醫館,往日里門庭若市,如今卻變得冷冷清清,偶爾有幾個百姓前來就診,也都是半信半疑,神色猶豫。
青禾看著醫館裡冷冷清清的模樣,心中十分著急,連忙跑到正院,找到沈薇瑤,語氣急切:“王妃殿下,不好了,京城之中,流傳著很多關於您的流言,說您開設醫館,是為了幫大人籠絡民心,謀逆鋪路,還說您的醫術是旁門左道,誤人子弟,現在,都沒有百姓敢來醫館就診了!”
沈薇瑤正在整理藥材,聽到青禾的話,手中的動作,微微一頓,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,依舊神色平靜。她早就料到,自己聲望日隆,定會引來一些人的嫉妒和陷害,只是沒想到,對方會用這樣卑劣的手段,散佈流言,構陷自己和蕭逸淵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薇瑤輕輕放下手中的藥材,語氣溫和卻堅定,“流言止於智者,百姓們心中自有判斷,不必太過著急。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,繼續為前來就診的百姓診治,用實力證明自己,那些流言,自然會不攻自破。”
“可是王妃殿下,那些流言,傳得沸沸揚揚,很多百姓,都已經相信了,再這樣下去,不僅醫館會保不住,還會連累公子,讓公子受到朝堂上的非議啊!”青禾眼中滿是擔憂,急切地說道。
沈薇瑤溫柔一笑,輕輕拍了拍青禾的肩膀,語氣溫和:“放心吧,逸淵不會有事的,我們也不會有事的。那些散佈流言的人,不過是嫉妒我的醫術和聲望,想要藉機打壓我們罷了。只要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,就沒有什麼可害怕的。”
話雖如此,可沈薇瑤心中也清楚,這些流言,若是不及時制止,一旦傳入皇宮,傳入皇帝的耳朵裡,定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會讓蕭逸淵陷入兩難之地。畢竟,蕭逸淵如今權傾朝野,本就被一些守舊老臣猜忌,如今加上這些流言,那些守舊老臣,定然會藉機發難,彈劾蕭逸淵和自己。
果然,不出沈薇瑤所料,流言傳入皇宮的當日,朝堂之上,便有守舊老臣,藉機發難。早朝之上,太和殿內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氣氛凝重。戶部尚書李修遠,率先躬身出列,語氣嚴肅:“陛下,臣有一事啟奏。近日,京城之中,流傳著諸多關於靖王妃沈薇瑤的流言,說她在靖王府開設醫館,招攬百姓,是為了籠絡民心,為鎮北侯蕭逸淵謀逆鋪路,還說她所用的醫術,並非正統中醫,而是旁門左道,會誤人子弟,危害百姓性命。臣懇請陛下,嚴查沈薇瑤的醫館,禁止她再為百姓診治,以正朝綱,以安民心!”
李修遠話音剛落,王懷安等守舊老臣,紛紛躬身出列,齊聲附和:“陛下,李尚書所言極是!沈薇瑤開設醫館,看似仁心濟世,實則包藏禍心,想要籠絡民心,為蕭逸淵謀逆鋪路!她的醫術,乃是旁門左道,誤人子弟,若是任由她繼續行醫,定會危害百姓,動搖國本!懇請陛下,嚴查沈薇瑤,禁止她再為百姓診治,嚴懲其背後的陰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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