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元年秋,登基大典的喜慶餘溫尚未散去,京城的空氣中,除了桂香的清甜,更添了幾分革新的暖意。沈薇瑤身著皇后朝服,端坐在坤寧宮的暖閣中,案几上攤著一卷草擬的奏摺,筆墨未乾,字裡行間,滿是她畢生的期許與堅定。窗外,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灑在奏摺上,將“女醫署”三個字,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自登基大典後,沈薇瑤便一邊打理後宮,一邊忙著推廣醫理、開設惠民醫館,可心中那個埋藏了許久的念頭,卻愈發清晰——古代女子,被困於深宅大院,既不能讀書做官,更不能行醫濟世,即便有天賦異稟、心懷仁善者,也只能藏起一身醫術,默默守護家人,無法將畢生所學,惠及更多百姓。更有甚者,女子患病,礙於男女有別,不願請男醫診治,最終延誤病情,抱憾而終。
“皇后娘娘,陛下處理完朝政,來看您了。”貼身宮女青黛輕聲稟報,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。
沈薇瑤抬眸,眼中瞬間染上溫柔的笑意,連忙起身,將案几上的奏摺輕輕撫平。不多時,蕭逸淵便身著常服,大步走了進來,身姿挺拔,神色溫和,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與陽光的氣息。
“陛下。”沈薇瑤微微躬身行禮,語氣溫柔。
蕭逸淵快步上前,輕輕扶住她的手臂,語氣寵溺:“免禮,不必多禮。朕看你近日忙碌,每日既要打理後宮,又要去醫館學堂授課,還要兼顧各地惠民醫館的事宜,莫要累壞了自己。”他的目光掃過案几上的奏摺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“這是你草擬的奏摺?不知是關於何事?”
沈薇瑤點了點頭,拉著蕭逸淵走到案几旁,指著奏摺上的“女醫署”三個字,語氣鄭重而堅定:“陛下,臣妾今日草擬這份奏摺,是想懇請陛下,允許臣妾在宮中設立‘女醫署’。”
蕭逸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認真地看向沈薇瑤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陛下也知曉,自古以來,女子不得行醫,這陳規陋習,困住了無數心懷仁善、有醫術天賦的女子。”沈薇瑤的語氣,帶著幾分感慨,卻又滿是堅定,“女子心思細膩,更懂女子的苦楚,若是女子患病,礙於男女有別,不願請男醫診治,往往會延誤病情,甚至丟了性命。臣妾出身醫家,深知其中的無奈與心酸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如今臣妾身為皇后,有陛下的支援,有朝廷的資源,臣妾想打破這一陳規,設立女醫署,招收天下有天賦的女子入學,培養女性醫者。臣妾會親自授課,將自己的醫術,還有那些急救之法、護養之道,傾囊相授,讓這些女子,既能保全自己與家人,也能走出深宅,行醫濟世,為百姓診治,彌補男醫之不足,讓醫理,真正惠及每一位百姓。”
蕭逸淵靜靜地聽著,目光漸漸變得鄭重,眼中滿是對沈薇瑤的敬佩與支援。他知道,沈薇瑤心中,一直藏著這樣的理想,她不是為了自己的權勢與榮耀,而是為了天下百姓,為了那些被陳規陋習困住的女子。這份仁心,這份擔當,正是他最欣賞、最珍視的地方。
“薇瑤,你的心思,朕懂。”蕭逸淵輕輕握住她的手,語氣堅定而溫柔,“打破‘女子不得行醫’的陳規,雖是不易,卻也是利國利民之事。女子行醫,既能讓更多女子擺脫病痛之苦,也能為天下百姓,增添一份守護的力量,更能讓那些有醫術天賦的女子,實現自己的價值,這何樂而不為?”
他拿起案几上的奏摺,仔細看了一遍,眼中滿是讚許:“你草擬的奏摺,條理清晰,思慮周全,朕欣然應允。朕會立刻下旨,撥出專項資金,將宮中的凝香苑,劃歸為女醫署的場地,調撥太醫院的得力太醫,協助你打理女醫署,招收學員,推廣醫術。無論你需要什麼,人力、財力、物力,朕都會全力支援你,讓你早日實現自己的理想,讓女醫署,真正成為守護百姓、成就女子的地方。”
沈薇瑤心中一暖,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淚光,緊緊握住蕭逸淵的手,語氣中滿是感動與堅定:“謝陛下!臣妾定不辱使命,好好打理女醫署,用心培養女性醫者,打破陳規,行醫濟世,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支援,不辜負天下百姓的期望,也不辜負那些心懷醫術、渴望發光發熱的女子!”
“傻瓜,跟朕不必說謝。”蕭逸淵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光,語氣寵溺,“你的理想,便是朕的理想;你想守護的百姓,便是朕想守護的百姓。往後,無論你做什麼,朕都會一直站在你身邊,做你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當日下午,蕭逸淵便下旨,昭告天下:皇后沈薇瑤,仁心濟世,心懷百姓,懇請設立女醫署,培養女性醫者,打破陳規,行醫濟世,朕欣然應允。特撥專項資金,將凝香苑劃為女醫署場地,調撥太醫院太醫三名,協助皇后打理女醫署,招收天下有天賦的女子入學,無論出身貴賤,只要心懷仁善、有學醫之心,皆可報名應試,入選者,由皇后親自授課,學成之後,可前往各地惠民醫館行醫,或留在女醫署,傳承醫術。
聖旨一齣,整個京城,再次沸騰起來。百姓們紛紛稱讚皇后“仁心大義”,稱讚皇帝“英明神武”,打破陳規,體恤女子,惠及百姓。尤其是那些心懷醫術天賦、卻被陳規困住的女子,得知訊息後,更是欣喜若狂,紛紛奔走相告,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——她們終於有機會,走出深宅,學習醫術,實現自己的價值,行醫濟世,守護百姓。
“太好了!皇后娘娘設立女醫署,我們女子,也能學醫行醫了!”“皇后娘娘仁心濟世,真是我們女子的福氣啊!”“我自幼便跟著祖母學醫,一直想為百姓診治,可礙於女子不得行醫的規矩,只能藏起醫術,如今,終於有機會了,我一定要報名應試,跟著皇后娘娘學醫!”
街頭巷尾,不少女子紛紛議論著,臉上滿是喜悅與期待。她們之中,有出身官宦世家的小姐,有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子,也有出身民間、自幼習得粗淺醫術的姑娘,還有那些因女子患病無法得到及時診治、立志學醫的女子,紛紛準備報名應試,渴望能成為女醫署的第一批學員,跟著沈薇瑤,學習醫術,行醫濟世。
訊息傳遍全國各地,各地的女子,也紛紛慕名而來,前往京城,報名應試。一時間,女醫署的報名點,排起了長長的隊伍,絡繹不絕,每一位前來報名的女子,眼中都滿是堅定與期待,她們的臉上,洋溢著擺脫束縛、追求理想的光芒。
沈薇瑤得知後,十分欣慰,立刻著手籌備女醫署的各項事宜。她親自前往凝香苑,檢視場地,規劃佈局——將凝香苑分為授課區、診療區、藥房區、住宿區,授課區擺放整齊的桌椅,診療區設定病床與診療工具,藥房區存放各類藥材,住宿區安排學員住宿,一切都規劃得井井有條,溫馨而實用。
隨後,她又制定了嚴格的教學計劃,兼顧理論與實踐,既要教授中醫的望聞問切、針灸推拿、方劑配伍,也要教授現代的急救知識、衛生防疫、護養之道,還要教導學員們心懷仁善、體恤百姓,讓她們不僅有精湛的醫術,更有高尚的醫德。
為了保證教學質量,沈薇瑤親自挑選應試的學員。應試分為筆試與面試,筆試考查學員的基礎醫理知識、識字能力與仁心見識;面試則考查學員的動手能力、應變能力與學醫初心。沈薇瑤親自坐鎮,一一考查每一位前來應試的女子,不放過任何一位有天賦、有仁心的女子,也不勉強任何一位心思不純、只為名利的人。
應試之日,凝香苑外,人聲鼎沸,前來應試的女子,身著整潔的衣裳,神色莊重,眼中滿是緊張與期待。筆試環節,學員們伏案疾書,認真作答,筆下的字跡,工整而有力,每一個答案,都凝聚著她們的努力與期待;面試環節,沈薇瑤親自提問,考查學員的動手能力與學醫初心,看著那些眼神堅定、心懷仁善的女子,沈薇瑤心中滿是欣慰。
有一位出身民間的女子,名叫蘇挽晴,自幼便跟著父親學醫,父親去世後,她便靠著粗淺的醫術,為鄰里診治,卻因女子身份,備受排擠,無法堂堂正正行醫。得知女醫署招生的訊息後,她連夜趕路,前往京城,應試之時,她從容不迫,對答如流,動手演示針灸手法,嫻熟而精準,談及學醫初心,她眼中滿是堅定:“民女學醫,不為名利,只為能為百姓診治,讓那些和民女一樣,因女子身份無法得到診治的人,能擺脫病痛之苦,能堂堂正正地活著。”
沈薇瑤看著她,眼中滿是讚許,點了點頭:“好,有心了。你既有天賦,又有仁心,朕準你入選,往後,好好學醫,不負初心,不負百姓。”
還有一位出身官宦世家的小姐,名叫林若溪,出身書香門第,自幼便喜愛醫理,常常偷偷研讀醫書,卻被家人阻攔,說女子行醫,有失體面。她不顧家人反對,毅然報名應試,筆試成績優異,面試之時,她神色堅定:“女子亦能有大作為,亦能行醫濟世,亦能守護百姓。民女願放棄榮華富貴,跟著皇后娘娘學醫,打破陳規,用自己的醫術,為百姓服務,證明女子,也能撐起一片天。”
沈薇瑤看著她,心中滿是敬佩:“難得你有這份勇氣與決心,朕準你入選,往後,好好努力,用醫術證明自己,用仁心守護百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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