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陽透過丞相府的雕花窗欞,在議事廳的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沈文彬身著寶藍色錦袍,腰束玉帶,看似恭敬地站在沈丞相面前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算計。
“父親,”沈文彬躬身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憂慮,“近日京中流言四起,皆說妹妹薇瑤整日與靖王府的蕭逸淵往來密切,二人私交甚篤,不分場合見面,已然有損丞相府的嫡女清譽,讓外人指指點點,於家族顏面不利啊。”
沈丞相坐在主位上,手中捧著一卷書,聞言眉頭微蹙,抬眼看向沈文彬:“竟有此事?薇瑤一向穩重,怎會如此不知分寸?”
“父親有所不知,”沈文彬見丞相已然動心,連忙添油加醋,“妹妹不僅與蕭逸淵往來頻繁,還藉著協助他打理產業的由頭,時常出入靖王府,深夜才歸。京中不少人都在說,妹妹是想借著蕭逸淵的勢力,在府中鞏固地位,甚至……甚至有攀附靖王府之意。”
他頓了頓,又壓低聲音,語氣愈發陰險:“更重要的是,如今府中部分財權由妹妹執掌,她手握銀錢,又與外男過從甚密,誰知道那些銀錢是否用得正當?萬一她中飽私囊,或是用府中錢財資助蕭逸淵,豈不是讓丞相府蒙受巨大損失?”
這番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激起漣漪。沈丞相本就對沈薇瑤執掌財權心存顧慮,覺得女子掌權終非長久之計,如今聽沈文彬這麼一說,心中的疑慮愈發濃烈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沈丞相放下手中的書,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父親,”沈文彬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連忙說道,“女兒家終究應以相夫教子、打理內宅為主,府中財權事關重大,交給妹妹打理,終究不妥。不如將財權收回,交由兒子打理,兒子定會盡心盡力,為父親分憂,絕不會讓府中銀錢出現任何差錯。”
他說著,又補充道:“兒子定會嚴於律己,恪守本分,不僅會將府中財務打理得井井有條,還會為家族積累更多財富,絕不會像妹妹這般,因私廢公,損害家族名聲。”
沈丞相聞言,心中陷入了沉思。沈文彬是他的庶子,雖才幹平平,但勝在聽話懂事,這些年也一直在府中協助處理一些庶務;而沈薇瑤雖是嫡女,才幹出眾,卻畢竟是女子,且近日確實與蕭逸淵往來密切,難免引人非議。
“此事事關重大,容我再想想。”沈丞相沉吟片刻,說道。
沈文彬心中一喜,知道丞相已經鬆動,連忙說道:“父親,此事不宜拖延,若是再讓妹妹繼續執掌財權,恐怕會給府中帶來更多麻煩。兒子懇請父親三思,早日做出決斷。”
說完,他便躬身退下,心中已然盤算好,只要丞相收回沈薇瑤的財權,他便能趁機掌控府中財務,再慢慢培植自己的勢力,日後在丞相府的地位定會水漲船高。
而此時的汀蘭院,沈薇瑤正與青禾整理藥材。丫鬟匆匆跑進來,神色慌張地說道:“大小姐,不好了!庶公子在老爺面前搬弄是非,說您與靖王府的三公子往來過密,有損家族顏面,還說您手握府中財權,恐中飽私囊,想讓老爺收回您的財權,交給他打理!”
青禾聞言,氣得臉色發白:“這個庶公子,真是太過分了!大小姐為府中殫精竭慮,打理財務井井有條,他不僅不感恩,還在背後捅刀子!”
沈薇瑤卻十分平靜,手中整理藥材的動作並未停下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:“我當是什麼大事,原來是他急不可耐地想爭權奪利了。”
“大小姐,您怎麼還這麼淡定?”青禾急道,“老爺已經有些動搖了,萬一真的收回您的財權,交給庶公子打理,那可就糟了!”
“放心,他想要財權,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沈薇瑤放下手中的藥材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,“我早已料到他會有這麼一天,也早有準備。”
她轉身走進內室,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,開啟後,裡面是一疊厚厚的賬目和幾張憑證。
“青禾,你看。”沈薇瑤指著賬目說道,“這是我這些日子整理的府中賬目,上面清晰地記錄了沈文彬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,貪墨府中銀錢的證據。他不僅偷偷挪用府中公款,還將府中的珍貴藥材、綢緞等物偷偷變賣,中飽私囊,這些賬目和憑證,便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青禾看著賬目和憑證,眼中滿是震驚:“沒想到庶公子竟然這麼大膽,敢貪墨這麼多銀錢!大小姐,您既然早有準備,為何不早點揭發他?”
“時機未到。”沈薇瑤淡淡說道,“之前他雖有貪墨之舉,卻並未對我構成威脅,我也就沒有深究。如今他竟然敢在父親面前搬弄是非,想奪走我的財權,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道:“你去告訴老爺,就說我有要事稟報,關於府中財務和庶公子所說的流言,我有話要當面說清楚。”
“是,大小姐!”青禾連忙應道,轉身匆匆離去。
沈薇瑤看著手中的賬目和憑證,心中暗忖。沈文彬,你想跟我爭權奪利,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今日,我便要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,付出應有的代價!
很快,沈薇瑤便被請到了議事廳。沈丞相坐在主位上,神色嚴肅,沈文彬則站在一旁,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,似乎已經勝券在握。
“薇瑤,你可知我今日召你前來,所為何事?”沈丞相開口問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