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瑤站在醫坊門前的高臺上,身著素色布裙,腰間繫著裝有銀針的錦袋,神色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。青禾站在她身後,緊緊攥著拳頭,眼中滿是擔憂:“大小姐,這些百姓都被謠言衝昏了頭,我們要不要先讓侍衛把他們驅散?”
“不必。”沈薇瑤輕輕搖頭,聲音清亮,穿透了人群的嘈雜,“謠言止於智者,若今日強行驅散,只會讓他們更加堅信謠言。我們今日,便用事實說話,讓所有人都看清真相。”
話音剛落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皇帝派來的御史大人與順天府尹一同趕到。百姓們見狀,紛紛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二人,想看看朝廷會如何處置這場“邪術風波”。
御史大人翻身下馬,走到沈薇瑤面前,神色嚴肅:“沈小姐,皇上聽聞京中謠言四起,特命本官與順天府尹前來查明真相。你若真用邪術治疫,休怪朝廷嚴懲!”
“御史大人明鑑。”沈薇瑤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,“臣女所用皆是正宗中醫之法,絕非邪術。今日請二位大人前來,便是想讓二位親眼見證,也讓百姓們放心。”
她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:“二位大人,請隨我入內一看。”
御史與順天府尹對視一眼,邁步走進醫坊。剛踏入大門,便聞到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藥香,與外面傳言的“邪術異味”截然不同。醫坊內收拾得乾淨整潔,地面用清水沖洗過,牆角燃著艾草,煙霧嫋嫋,空氣中看不到半分穢濁之氣。
幾名女醫正戴著麻布口罩,小心翼翼地為患者換藥,動作輕柔嫻熟。患者們雖還有些虛弱,卻已無往日的痛苦呻吟,有的在喝著湯藥,有的在低聲交談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神色。
“這便是你說的防疫之法?”御史指著女醫臉上的口罩,眼中滿是疑惑。
“正是。”沈薇瑤拿起一個新的口罩,遞到御史面前,“疫症毒邪多由口鼻而入,這口罩用麻布縫製,裡面墊著艾草、藿香等藥材,既能阻擋毒邪傳播,又能提神醒腦。醫坊內所有人都需佩戴,便是為了避免交叉感染。”
她又指向牆角燃燒的艾草:“用艾草、蒼朮燻烤,能淨化空氣、消防毒邪,這是預防疫症傳播的關鍵。另外,我們要求所有人每日用淡鹽水洗手三次,飲用煮沸的井水,這些看似簡單的規矩,都是阻斷毒邪傳播的良方。”
順天府尹走上前,仔細查看了患者的氣色,又詢問了幾名患者的感受。一名中年男子感激地說道:“大人,小人前日高燒不退、上吐下瀉,以為自己死定了,是沈小姐給我施針、灌藥,昨日便退了燒,今日已經能正常吃飯了。這哪裡是什麼邪術,分明是神醫在世啊!”
“是啊大人!”另一名婦人也附和道,“我兒子之前被太醫院判了死刑,是沈小姐救了他!她的湯藥喝下去,立馬就不吐了,這是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!”
患者們紛紛開口作證,你一言我一語,將沈薇瑤的醫術和治疫方法誇讚得淋漓盡致。御史與順天府尹聽著眾人的證詞,看著患者們明顯好轉的氣色,心中已然有了定論。
沈薇瑤又取來自己煉製的防疫湯藥和香囊,遞給二人:“這是清熱化溼的防疫湯藥,健康之人飲用,可預防感染;這是防疫香囊,佩戴在身上,能驅邪避穢。二位大人可帶回宮中,請太醫查驗,便知其中並無半點邪術成分。”
御史接過湯藥和香囊,神色緩和了許多:“沈小姐所言,似乎有理。但謠言並非空穴來風,還需查明源頭,才能還你清白。”
就在這時,蕭逸淵帶著幾名侍衛匆匆趕來,手中捧著一疊證據,徑直走到御史面前:“御史大人,屬下已查到謠言的源頭,正是太醫院院判李太醫!”
他將證據一一展開,裡面有李太醫心腹與散佈謠言之人的對話記錄,還有李太醫私下賞賜散佈謠言者的銀兩憑證,甚至有幾名被抓獲的散佈謠言者的供詞,字字句句都指向李太醫因嫉妒沈薇瑤的醫術,故意散佈謠言,想破壞她的治疫工作。
“竟有此事?”御史震怒不已,“李太醫身為太醫院之首,不思如何治疫,反而因私怨散佈謠言,蠱惑人心,簡直罪不可赦!”
順天府尹也臉色鐵青:“難怪太醫院的治疫之法毫無效果,原來心思都用在了這些陰謀詭計上!”
沈薇瑤看著眼前的證據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她早已料到是李太醫在背後搞鬼,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卑劣,為了一己之私,不惜拿京中百姓的性命開玩笑。
“二位大人,”沈薇瑤語氣堅定,“如今謠言源頭已查明,還請二位大人為臣女做主,也為京中百姓做主。疫症肆虐,時間緊迫,我們不能再因這些無稽之談耽誤治疫工作。”
御史點了點頭,轉身走到醫坊門口,高聲對圍在外面的百姓說道:“各位鄉親,經本官與順天府尹查明,沈小姐的治疫之法並非邪術,而是實實在在的救命良方!散佈謠言者乃是太醫院院判李太醫,因嫉妒沈小姐的醫術,故意蠱惑人心,現已證據確鑿!”
他舉起手中的證據,大聲說道:“皇上已下旨,認可沈小姐的治疫方法,命京中各坊皆按沈小姐的方案行事,由靖王府三公子蕭逸淵協助其統籌防疫事宜!日後若再有敢散佈謠言、故意鬧事者,嚴懲不貸!”
百姓們聞言,紛紛歡呼起來。之前圍堵醫坊的百姓也紛紛向沈薇瑤道歉:“沈小姐,對不起,我們不該聽信謠言,錯怪您了!”
“沈小姐,求您也救救我的家人吧!”不少百姓紛紛上前,懇求沈薇瑤為自己的親人診治。
沈薇瑤微微一笑:“各位鄉親不必道歉,我知道你們也是擔心家人。只要你們相信我,我定會盡力救治每一位患者。”
醫坊外的秩序重新恢復,甚至比之前更加井然有序。沈薇瑤的治疫之法得到了朝廷的正式認可,百姓們再也沒有了顧慮,紛紛將染疫的親人送到醫坊,請求沈薇瑤診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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