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府的晨光終於驅散了多日來的陰霾,暖金色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,灑在寢殿的金磚上,映得案上的藥碗泛著溫潤的光澤。沈薇瑤正俯身給靖王遞上一碗健脾益氣的湯藥,瓷勺碰撞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,靖王接過藥碗,仰頭一飲而盡,苦澀的藥味在口中瀰漫,他卻眉頭未皺——這五日來,正是這一碗碗湯藥,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“父王,今日感覺如何?”蕭逸淵站在一旁,玄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,眼中滿是關切。這五日,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寢殿外,一邊處理王府防疫事務,一邊牽掛著靖王的病情,眼底雖有淡淡的青黑,卻難掩眉宇間的沉穩。
靖王放下藥碗,咳嗽兩聲,聲音已不復往日的虛弱,帶著幾分清朗:“好多了,能下地走動,胃口也開了。若不是薇瑤這孩子不顧危險,日夜照料,本王恐怕早已性命不保。”他轉頭看向沈薇瑤,眼中滿是感激與讚許,“瑤兒,你不僅醫術精湛,更有一顆仁心,乃我王府的大恩人。”
沈薇瑤微微躬身,語氣謙遜:“王爺謬讚,醫者仁心,這是我分內之事。如今您病情好轉,便是最好的結果。”她心中鬆了口氣,這五日來,她每日為靖王施針三次,熬製湯藥四次,時刻觀察病情變化,調整藥方,如今總算不負所托。
正說著,管家匆匆走進來,躬身稟報:“王爺,王妃娘娘派人來問,今日府中的用度是否按往日標準支取?”
靖王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:“讓她自己看著辦?本王染疫昏迷五日,她躲在正院哭著要逃命,連寢殿都不敢靠近,如今倒想起問用度了?”
這話如同一記重錘,砸得在場眾人神色一凜。這五日,溫氏的所作所為早已傳遍王府:得知靖王染疫,她第一時間收拾行李,哭鬧著要回孃家,被侍衛攔下後便閉門不出,不僅未探望過一次,甚至連一句問候都沒有。反觀沈薇瑤,不顧被感染的風險,日夜守在寢殿,衣不解帶地照料,兩相對比,高下立判。
蕭逸淵眉頭緊鎖,沉聲道:“父王,溫氏此舉,實在寒心。”
靖王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疲憊,卻異常堅定:“罷了,這樣的主母,不配執掌王府中饋。”他看向蕭逸淵,眼神銳利如刀,“逸淵,即日起,靖王府的中饋事務、人事調配權,盡數交予你!府中大小事務,皆由你做主,無需再向任何人請示!”
蕭逸淵心中一震,連忙躬身:“父王,這……”
“無需多言!”靖王打斷他,“這些日子,你在府中防疫、打理產業,事事妥帖,有勇有謀,比你那隻知爭權奪利的兄長強上百倍。本王相信你,能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殿外,“至於溫氏,收回她所有掌家權,日後王府的日常用度、人事任免,她一概無權過問,讓她在正院好好反省!”
“是,兒臣遵旨!”蕭逸淵心中百感交集,多年的隱忍與付出,終於換來了靖王的徹底認可,他正式成為了靖王府的實際掌權人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,迅速傳遍整個靖王府。下人們聞訊,紛紛前往靜塵院向蕭逸淵道賀,往日那些依附溫氏和蕭逸軒的管事,此刻也換了一副嘴臉,極盡奉承之能事。而正院的溫氏得知訊息後,如遭雷擊,癱坐在椅子上,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“讓開!我要去找王爺評理!”溫氏哭鬧著,卻被侍衛們死死攔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權力被徹底剝奪,成為了王府中一個有名無實的擺設。府中下人見她失勢,也再無往日的敬畏,送來的膳食日漸簡陋,態度也愈發冷淡,溫氏的日子,瞬間從雲端跌入谷底。
蕭逸淵掌權後,雷厲風行地推行改革:先是清理了府中依附溫氏的閒散人員,提拔了一批踏實肯幹的下人;再是整頓王府財務,將所有賬目收歸自己管理,杜絕貪墨浪費;最後重新劃分了各院的用度標準,公平公正,府中風氣為之一新。下人們對他愈發敬畏,靖王府的運轉也愈發順暢。
沈薇瑤見蕭逸淵徹底掌控王府,心中由衷地為他高興。這日,她正準備返回丞相府,卻被靖王派人攔下,邀請她前往前廳一敘。
前廳中,靖王端坐主位,神色鄭重:“瑤兒,本王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王爺請講,臣女定當盡力。”沈薇瑤躬身道。
“本王多年的痛風頑疾,雖經太醫院診治,卻始終未能根治。”靖王說道,“你醫術高超,連溼熱疫都能治好,想必也能為我調理痛風。若你能幫本王根除這頑疾,本王定有重謝。”
沈薇瑤心中一動,痛風頑疾在現代也屬難治之症,但若結合中醫針灸、湯藥和現代養生知識,未必不能緩解甚至根治。她點了點頭:“王爺放心,臣女願為您調理。只是痛風頑疾非一日之功,需長期堅持,還請王爺耐心配合。”
“好!只要能治好,本王一切都聽你的!”靖王大喜過望。
沈薇瑤當即為靖王診脈,結合望聞問切,制定了一套詳細的調理方案:“王爺的痛風,是因體內溼熱鬱結、經絡不通所致。臣女會每日為您針灸疏通經絡,搭配清熱利溼的湯藥,同時為您制定食療選單,禁止食用動物內臟、海鮮等高嘌呤食物,每日晨起散步半個時辰,堅持經絡按摩,如此內外兼治,不出三月,定能見效。”
靖王一一應允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!”
沈薇瑤正欲起身告辭,卻見一名侍衛匆匆走進來,手中捧著一份聖旨:“王爺,宮中來人,傳皇上旨意!”
靖王和蕭逸淵、沈薇瑤連忙起身接旨。太監展開聖旨,朗聲道: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丞相府嫡女沈薇瑤,醫術精湛,仁心濟世,於京中溼熱疫期間,力挽狂瀾,救治萬民,更救靖王於危難之中,功績卓著。特賞黃金百兩、名貴藥材百箱,賜‘安國縣主’封號,可自由出入皇宮,無需通傳。欽此!”
“臣女沈薇瑤,謝主隆恩!”沈薇瑤躬身接旨,心中滿是驚喜。皇帝不僅賞賜豐厚,還賜封縣主,認可了她的功績與地位,她的名聲,在京中達到了頂峰。
靖王和蕭逸淵也紛紛道賀,心中為沈薇瑤高興。
沈薇瑤接過聖旨和賞賜,正欲離開,卻見蕭逸淵快步追了出來:“薇瑤,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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