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賣豆芽開始顛覆王朝》第121章 斷絕後患絕生路,悲憫憐心護孤兒(1)

作者:愛吃魚的小臟貓·23天前

青石廣場上,火把的光芒在溼冷的空氣中劇烈搖曳,將四周的陰影拉扯得光怪陸離。隨著清理工作的推進,整座臥虎寨被羅師傅帶人如同軍中圍剿一般,生生犁了三遍。

羅師傅快步走了過來,面色陰沉如水,低聲對張沐笙道:“沐笙,還真找到了幾個漏網之魚。”

說罷,他右手猛地一揮,兩個護衛隊漢子當即重重一推,將幾個渾身是血、狼狽不堪的身影狠狠推搡著跪倒在泥水裡。

張沐笙緩緩走上前去。當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時,他眉頭微微一挑。那人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官服,其略顯發福的身材讓張沐笙覺得有些熟悉,仔細一瞧,不是別人,正是沿湖鎮的黃縣丞。此時的黃縣丞半條胳膊耷拉著,身上混雜著泥土與血汙,早已沒了往日在縣衙裡高高在上的威風,正抖如篩糠。

黃縣丞原本絕望地低著頭,可當他聽到身前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時,下意識地抬起頭來。藉著跳躍的火光,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年輕而冷峻的臉,耳朵裡也聽到了張沐笙低沉的呼吸聲,突然間,他像是在無邊絕望中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向前挪了兩步。

黃縣丞癱在地上,急切而諂媚地喊道:“原來是濱湖村的張沐笙啊!快……快救救我!你這次暗中幫官府剿滅了靈泉山群匪,這可是通天的大功啊!等本官回去稟明李縣令,縣令大人肯定會有重賞賜的!大好的前程等著你啊,快扶本官起來!!”

一旁的羅叔聽到這話,神色一凜,嘴唇動了動,下意識地想說什麼。他深知這位黃縣丞在縣裡名聲極臭,但對方畢竟是朝廷命官,若是死在他們手裡,一旦走漏風聲,分量可和那些土匪完全不一樣。

然而,未等羅叔開口,張沐笙卻已經蹲下了身子。他迎著黃縣丞那寫滿期盼的目光,嘆息著搖了搖頭。

張沐笙平靜地說道:“黃縣丞,對不起了。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,留不下了。”

張沐笙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波瀾,沒有憤怒,也沒有譏諷,就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更改的死刑判決。他千方百計佈下這個狗咬狗的死局,要的就是官府全軍覆沒、與土匪分贓不均同歸於盡的慘烈假象。如果讓黃縣丞活著回去,濱湖村私自屯兵、藏匿重弩以及動用火器的驚天秘密將徹底暴露,到時候整個濱湖村都得陪葬。

黃縣丞聞言,臉上的諂媚瞬間僵死,眼中被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充斥。他渾身劇烈一震,指著張沐笙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……你這是想造……反……”

“噗嗤!”

未等他把那個“反”字完全說出口,這時候張沐笙一刀已經插進了他的胸膛。沒有任何猶豫,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張沐笙用的是梁師傅送的那把小匕首。鋒利的短刃順著肋骨縫隙極其刁鑽地刺入,直奔心臟。

黃縣丞的聲音戛然而止,嘴裡猛地湧出一大口血沫。他眼睛瞪得滾圓,死死攥著張沐笙藤甲的邊緣,最終脫了力,軟軟地癱倒在泥水坑裡,徹底沒了生息。

羅師傅在一旁看得眼皮狠狠一跳,他沒想到張沐笙做事竟然這麼果斷。他看著那具漸漸冰冷的朝廷命官屍體,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張沐笙,心中震撼之餘,更多的是一抹深深的敬畏。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、滿腦子奇思妙想的二公子,骨子裡竟藏著如此鐵血殺伐的梟雄氣度,該狠的時候,絕不見半分婦人之仁。

張沐笙緩緩拔出匕首,在黃縣丞的官服上擦乾血跡,冷冷吩咐道:“抬過去,傷口偽裝一下,做得像被土匪砍死的一樣。”

“是!” 漢子們立刻將屍體拖走。

正說著,子安急匆匆地從後山穿過聚義廳跑了過來,臉色有些複雜,隱隱帶著一絲不忍。

子安抱拳道:“二公子,後面發現一群女孩子,還有一些孩子,不知道該怎麼處理。”

張沐笙收起匕首,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神,隨後面色凝重地走到後面去。

穿過陰暗的抄手遊廊,在臥虎寨最深處的一處獨立大院裡,張沐笙看到了一群被劫掠上來的女孩子,角落裡還有一些七八歲大小的男孩子。這些女子大多衣衫襤褸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眼神里充滿了麻木與對未知命運的驚恐。那些孩子則互相緊緊抱在一起,像受驚的小獸一般瑟瑟發抖。

看著這群在世道苦難中受害最深的人,張沐笙眼中的冰冷終於徹底融化,化作了一抹沉沉的嘆息。

張沐笙跨前一步,儘量放緩語調說道:“我知道你們都是被土匪給劫掠上來的,現在惡匪已被除盡,你們自由了,可以下山回去找你們的家人。”

聽到“自由”和“回家”兩個字,有些女子的眼中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,但隨之而來的,卻是無盡的迷茫、苦澀與絕望。在這個禮教殺人的時代,一個清白女子被土匪擄走,哪怕什麼都沒發生,回去也註定要面對流言蜚語。

張沐笙看著她們的反應,心中瞭然,嘆了口氣繼續說道:“不過,我想多說一句話,就是你們家裡人能否接受你們被土匪帶上了山?還有,我看你們現在不少人都有了身孕。我的意思是,如果無處可去,你們可以繼續在山上生活著。放心,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了。後面這邊會建設工坊,你們可以在工坊裡面做工,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和孩子。要是你們執意想回家,也沒問題,不過我覺得不是現在。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瘦得不成樣子,先留在山上等身體養好一點再回家,省得家裡人擔心你們的身體,是吧?這個事情,你們不用著急做決定。”

張沐笙的這番話,沒有高高在上的說教,卻把最殘酷的現實和一條最體面的活路,毫無保留地擺在了她們面前。

幾個懷有身孕的女子聽到這裡,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終於決堤,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。這一次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在這地獄般的土匪窩裡,竟然有人給了她們生而為人的尊嚴和活下去的希望。

張沐笙又蹲下身,摸了摸一個孩子髒兮兮的腦袋,柔聲道:“這些孩子可能都沒家人了,你們都別擔心,也可以一直住在這山上,沒有任何問題。後面我會找人教你們寫字唸書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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