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凱扭著身子,讓自己的右手躲開霞姐的魔爪,一臉晦氣。
「別摸了,今天出門沒看黃曆,遇到鬼了。」
「我二叔家那個窩囊廢兒子今天不知道衝到啥了,賊猛,手勁大得像鐵鉗,一分沒借到還挨頓揍。」
霞姐看著吳凱縮頭縮腦的熊樣子,眼裡閃過一絲不忍,但更多是厭惡。
「呸。」
霞姐捲了一根旱菸,衝著吳凱吐了一口痰。
「完犢子的玩意,平時吹得當當的,在床上跟個軟腳蟹,三分鐘就完事。」
「下地幹正事也是個爛泥,你說你,我咋就瞎了眼讓你霍霍了呢。」
吳凱被說到痛處,臉色紅一陣白一陣,罵人不揭短,這娘們現在怎麼這麼讓人噁心呢?
但是他又不敢發火,這娘們真要惹急了,在黑三那吹吹風,他日子就難過了。
吳凱為了不看霞姐那讓人噁心的樣子,把目光移向了窗戶那,透過模糊的窗戶,有些無神地看著外面的牌局。
一天沒吃飯的肚子,也在這個時候叫了起來,正琢磨晚上去哪混點吃的呢。
突然,他的視線看到了牌九桌上,一個咋咋呼呼的身影。
二十歲出頭,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裝服,正紅著眼睛,手裡攥著兩張牌九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「開!給老子開!雙天!!!哈哈哈哈,拿錢!」
「孫洋?」
吳凱有些意外地眯起了眼睛,這個孫洋正是被食堂攆走,變成無業遊民的孫洋。
吳凱之所以認識他,是因為倆人是小學同學,一個林區就這麼大,班大班的基本都認識。
吳凱記得聽誰說過一嘴,說這個孫洋在林區食堂當了學徒,正式編制也基本手拿把掐。
怎麼來這局子玩了?
原來三天前,孫洋在家待著,站著也不對,坐著也不對,反正沒事就被他爸罵兩句,被他媽打兩下,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人厭狗嫌。
而正好有狐朋狗友來找他,他就跟著來這局子玩了,以前沒接觸過牌局的他,被這種金錢往來,腎上腺素狂飆的刺激所吸引。
本來還處於剛剛失業,生活中無比憋屈的孫洋,瞬間找到了發洩渠道,然後很快徹底淪陷。
孫洋已經在這連續玩了三天,紅著眼睛大呼小叫。
吳凱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,想起剛才吳衛的眼神,心裡恨得要抓狂。
隨後眼底閃過一抹陰狠,回頭看了一眼吐舌頭捲菸的霞姐,厭惡更深了。
「我出去想想辦法,差不了。」
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屋,小屋內的霞姐愣了一下,看著吳凱的背影,想挽留一下,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挽留的話也沒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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