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衛謝過大傢伙,伸手從兜裡掏出了昨天買的高粱飴糖。
吳寶昨天吃了一塊高粱飴,她現在正在換牙,豁牙漏齒的她,嚼不動有韌勁的高粱飴,吃了一塊就不碰了。
於是今天吳衛臨走的時候揣了一兜,尋思啥時候餓了或者嘴苦的時候甜甜嘴。
「來,大夥甜甜嘴,以後還要麻煩各位幫襯。」
邊說著吳衛邊把高粱飴分給幫工和服務員,一個濃眉大眼的帥小夥子,一口一個照顧,還給糖吃,沒人不喜歡。
年紀小的服務員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,聊著聊著幾個人臉都紅彤彤的。
等糖分完了熱鬧散去,吳衛走到自己的案板前,用手提起早上剛磨過的菜刀。
【手眼協調】配合90點刀工,手中的菜刀猶如他身體的延伸。
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刀的觸感,空手輕揮一下,甚至可以感覺到刀鋒掠過空氣時產生的細微阻力。
這種刀感讓吳衛對切。片。剁。削等各種技法有了更深的掌握和認識。
吳衛現在有自信,自己的刀工不弱於在廚房幹了十多年的老師傅。
收拾好檔口,天也漸漸暗了下來,今天就是臘月初七,東北有句諺語叫,臘七臘八,凍掉下巴。
一年中最冷的就是這幾天,而且風還特別大,這還是城裡,估計山上此時都冒白煙了吧。
吳衛攏了攏袖子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。
路過林場收購站的時候,他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。
這時候的收購站往往是最熱鬧的時候,山上屯子裡的人家都會拿山貨來換錢,然後買點年貨過年。
吳衛看到收購站門口有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,手裡正提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野禽,在門口排隊。
那野禽體長大概80多公分,一身黑褐色的羽毛十分好看,看這分量得有個6斤7斤的樣子。
冬天的林區裡,動物普遍都偏瘦,要是到了夏天食物充足。漿果滿山的時候,還要再加個1斤2斤的重量。
吳衛湊近一看,果然是它,黑嘴鬆雞,林區俗稱棒雞。
今天剛得到技法,晚上沒想到就在收購站看到了它,吳衛心中一熱,快步走了過去。
「老哥,你這棒雞收購站多少收啊?」吳衛主動上前打了一個招呼。
拎著棒雞的漢子轉過頭,年歲約莫著40出頭,右臉有一道不太顯眼的疤痕,身材結實,典型的東北車軸漢子。
「老弟,你要買棒雞嗎?」漢子看了吳衛一眼。
「收購站說這東西肉太柴,土腥味也重,不愛收。就給兩塊錢,說是羽毛值點錢。」
林區的人都知道,棒雞體型大,肉多,但是這雞肉纖維特別粗,燉的時間長不說,那股子土腥味還難去。
「老哥,我出兩塊五,您把這雞給我唄,您看成不。」吳衛也沒有廢話,直接掏出兩塊五遞了過去。
那漢子一愣,他本姓王,是山裡屯子的獵戶,退伍後沒事就喜歡鑽山林子,打點獵物解解饞,換點零錢買菸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