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蝦片和黃桃罐頭端上桌後,原本尷尬的氣氛緩和不少。
而小兩口則是高高興興地吃著甜食,兩個長輩之間的氣壓也降了不少,至少不像剛才進門時候那樣針鋒相對了。
畢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爭的也就是一口氣,氣順了,自然就緩和不少。
等服務員把最後一道冷盤上來的時候,張強的老丈人也繃不住了。
這位加市廣播電臺的小領導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看著紅潤油亮的大對蝦,終於忍不住挑起了話頭。
「親家,明天開婚宴,每桌都有大對蝦?」
其實也真不怪他憋不住,這個季節,這個時候,弄到一盤這麼大的大對蝦,那可不是說普通人能弄到的。
連他這個見多識廣的,也只是偶爾吃過一次,難道說明天婚宴桌桌都有這個大蝦?
這得需要多少蝦啊?換而言之,這得需要多少錢,需要多大的能量啊。
反正他心裡清楚,以他的能量,他弄不來。
張東福瞧著親家臉上的不自然,心裡頭積攢的不滿也就沒了。
你不裝了?
你不板著臉裝市裡大領導了?
張東福心裡暗爽,但臉上表現得風輕雲淡,甚至略帶不屑的說。
「害,小事,都是小事,張強有個戰友,在市供銷社當個小領導。」
「聽說他要結婚,特意給他調來一板對蝦,咱孩子結一次婚,一輩子就一次,不整點硬菜,那哪能行?」
一番話說得輕描又淡寫,但聽在老丈人的耳朵裡卻又是另一回事。
張強的戰友竟然是供銷社的領導,也沒聽他說過啊,而且看樣子好像還不是張東福的人脈。
看了看閨女的眼神,老丈人的心態也跟著有了一些變化,張家越厲害,自家姑娘不是越幸福麼,好事!
六道冷盤上完之後,後廚火力全開,十道硬菜依次端上桌。
燉得顫顫巍巍。筷子一挑就能骨肉分離的扒肘子。
外殼炸得焦脆,裡面卻汁水充盈的四喜丸子。
老丈人雖然自詡是個文化人,平時也跟著臺裡領導去過不少地方,是個吃過見過的人。
可他怎麼也沒想到,在加市下面的一個小林場裡頭,竟然還有廚藝這麼好的師傅。
毫不誇張的說,比他在省城哈市大飯莊裡頭吃的,還要好,色香味俱全。
幾杯汾酒下肚,老丈人的態度也來了個180度的轉變。
甚至還主動倒滿一盅酒,略帶恭敬地和張東福碰了一下。
「親家,我平時也跟著臺裡領導沒少出差,也吃過不少宴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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