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質鮮嫩的林蛙,經過燉煮之後,肉裡吸滿了湯汁,而且沒有過度烹飪掩蓋掉本身的鮮味。
林蛙肉滑嫩得像豆腐,卻又帶著一種水生的鮮味,骨頭也都已經燜的酥爛。
沒有一絲腥氣和土味,吃一口蛙肉,再吃一口面沙的土豆,入口即化。
無論是馬有豐還是吳衛,都被這稀缺的食材所折服,兩人吃得那叫一個滿頭大汗。
「師父,你來東北之前,一直都在濟南了嗎?」
「嗯,一直都在。」
「那你為啥一個人來東北啊?」
「因為我師父去世了。」
。。。。。。
這天聊到這裡,也沒法再繼續了,吳衛只能暗恨自己嘴賤,問這個幹啥。
馬有豐斜著眼睛看了吳衛一眼,擦了擦嘴,突然沒好氣地輕輕踹了吳衛一腳。
「滾下炕去,給老子磕頭拜年,沒個規矩和眼力見的,吃飽喝足了就帶著豹子滾吧。」
吳衛被輕輕踹了一下,也不猶豫,就勢翻身下炕,整理了一下衣服後,收起嬉皮笑臉,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。
「師父,過年好!徒弟吳衛祝您身體健康,萬事順遂,早生。。。。。。華髮。」
差點說禿嚕了,吳衛緊急剎車,說了一句四六不著的話。
隨後不等馬有豐反應過來,『咚』的一聲。
腦門磕在了地板革上,馬有豐本來還有些疑惑的臉,『早生華髮?這啥詞?』可一瞧見吳衛這個頭磕得實在,又有些心疼。
(經典地板革圖樣,誰家小時候鋪過?)
老頭子孤獨了一輩子,本以為一身廚藝就這樣了,沒想到還收了這麼一個聰慧的徒弟。
「成,起來吧,文化水平不高就別拽詞,說得啥玩意。」
馬有豐伸手從靠著的枕頭底下,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,朝著吳衛就扔了過去。
「虧了,虧大發了,一個頭換走老子好些錢,明年你可別來了,這是你的壓歲錢,滾犢子吧。」
吳衛伸手一把接過信封,入手有些份量,一時有些猶豫。
想開啟瞅一眼,看看多少錢,但又覺得當著長輩的面數錢太沒禮數了,有些想退回去。
馬有豐一瞪眼睛,「咋?要背叛師門啊?不認我這個師父了?」
「給你的你就拿著,你的林蛙油不還在這呢麼,就當師父買了,等陰乾好了,我郵到濟南去,也能賺不少。」
「哪能呢,師父,我是怕錢太少,師父你掙太多。」說完話,吳衛連忙把錢揣進懷裡,好像慢一點馬有豐會要回去一樣。
馬有豐哈哈大笑起來,「你這個臭小子啊,趕緊拿著錢和肉,回家去吧,要不你媽該惦記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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